“她那时开一家古董店,我没事就去那里照顾生意。两人连手都没拉过,她说她只是很感谢我没告诉日本鬼子她的身份。我也很感谢她当时没有杀我,两人那时都很羞涩。
“一日她和我说再杀一人便可以完成任务,退隐江湖。我当时脑子笨,不懂她说的意思,但我答应尽力帮她杀最后一个人。她说那个人是日本新上任的大尉,为人心狠手辣,她还没有找机会杀他,就被下了通缉
“我们那个时候可真是纯洁的很,什么事都没干过。所以晚上她约我的时候,小心脏惊得啊,那么欢。谁知道那居然是最后一次见面。我说那通缉没什么可怕的,不就是一日杀一百个百姓嘛,你不会真的要主动自首吧。
“她明明答应我不会的。”许老说到这里老泪纵横,我安慰几番,医生过来嘱咐他该吃药休息了。我也只能告退。
后来的故事应该就像葙姨所说那样。
我可不想把故事听得半半拉拉的,算计时间也该去葙姨那里练习了。
钻完地道我觉得自己该减肥了。葙姨悠哉在晒干花。
“葙姨,我好奇一件事情。”我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朵干花,放在她的手心里。“你到底用什么办法让许老对你动手的。”
相爱之人残杀到底是需要什么理由呢?
她没有回答,把紫色的干花放在我手心里:“可以泡茶喝。”
“哦,紫色的小花,我还用过一个名字叫紫尽呢。”我笑道:“一直认为我喜欢的是青色,可发现一株紫色的三角梅后才发现这才是最美的颜色。”
葙姨恍惚道:“是啊,多妖娆。”她闭上眼睛,面向阳光,“老了就该多晒晒太阳补钙。”
“葙姨一点都不老。”我想起许老头子的话,多夸夸她。
“丫头,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可以让那个老鬼当初给我一掌吗?”她浅笑道:“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告诉他接到的任务是杀了许家继承人,杀完后我便可以去英国享福。”
我倒吸一口凉气,“许老当时信了?”
“他说他不信,我说那没办法了。便与他交了手,他功夫不错,那一掌击在我胸口处,之前约他时喝了毒药,我便不作垂死挣扎。直到日本司令推开我家的门,看到他杀我的一幕。”
“司令对他大加赞许,说这个用苍戒的女人刚调查清楚,正准备动身捉拿,被许家少爷先行铲除。“
“那你后来怎么活的。”
“这个不是重点,只怪我当初买的毒药是假的。”
……
“他自然有能力保我,拿一具假尸就糊弄过去了,给我一些钱,让我走。我潇洒拿了钱离开大上海,来到清水市。他和妻儿很幸福,我就是一个过客般的情人。”
葙姨说累了,见我兴致勃勃听着,板起脸命我继续做仰卧起坐。
一千个仰卧起坐换一个完整的故事,别看年轻人的风花雪月,青涩青春,老年人的爱情故事才更加曲折。
我觉得两人是不会好了,葙姨她无儿无女在清水市孤苦伶仃活着,一过就是几十年。而许老却是子孙兴旺,生意做得越来越发达。两人就像我和许生,一个是穷苦女学生,一个许家的大少爷。
这对老鸳鸯,还是散了吧。
“本来还想撮合你们的,但是这样子的恩怨太难解,所以还是算了吧。”我做完第九百个费舌一句。
然后听到葙姨轻飘飘丢下一句:“再来二百。”
最毒妇人心,我还是不要插手老人家的事情。真猜不懂葙姨的心思,到底是要我撮合他们还是不撮合,至少给个明确的目标吧。
一千二百个做完后葙姨见我大口喘气,摇摇头:“还需要多加练习,今天先留下来吃饭吧。”
“真的啊。”提到吃我立马来了精神,“葙姨做的饭菜一定很好吃。”
我也不动脑经想想,她一个用武之人,即便退隐了,也不会学这些儿女家常的事。我吃完一碗什么青翠白玉汤差点吐了,不就是青葱白豆腐,“没放盐吧。”
“这,晚上清淡些比较好。”葙姨盛了一碗给我。我见上面飘着几根没煮熟的青葱和煮烂的豆腐,她做菜都不懂先后顺序吗。
环顾四周的装修,有些像四合院了,堂屋被日光灯照亮,一些家什不规矩地摆放,毛巾牙刷放在茶几上。墙壁干干净净的,如果一角没有乱七八糟的染料的话。窗台上摆放基本泛黄的旧书,再一看是八五年的杂志小说选集,好乱的说……
“平日里不常来,所以乱了些,人老了,懒得收拾。”她解释道,“如果不是为了教你功夫,我都把这儿忘记了,前些日子刚来收拾,如果你没事的话就常来。”
常来收拾收拾吧,我不用猜都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华灯初上,吃完饭我悠悠漫步街上,出来的时候就不用钻地道了。葙姨的饭菜实在不好吃,正愁找一个垃圾桶吐掉,忽然觉得肚子剧痛。
不至于吧,我没吃多少的,难不成被下药了。
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