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云,看你往哪儿跑?”
一声充满童音的喝骂响起,带着些许愤怒。出声之人约莫十二三岁,眉清目秀,领着十几个孩童,将一名小孩围在中央。
圈中的小孩不满十岁,个头要矮上一些,一双凤目不怒自威,脸上却充满了戏谑的表情,看来就是陆凌云了。
“嘿嘿,小子,你以前不是猖狂的很吗?今天怎么不狂了?小杂……”后排有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孩童高声叫道。但看到陆凌云神色不善,瞪视过来,话到了嘴边,却心头一怵,再也说不出来。
领头的小孩见状斥道:“没用的东西,怕什么?这废物已经连续两年停在淬体巅峰了,还以为能像以前那般作威作福吗?”
听到这句话,陆凌云眉头闪现过一丝不愉之色,双拳紧握,骨节连响数下。
领头的小孩心生惧意,但仗着人多势众,仍旧道:“神气什么?要不是你爹爹是门中贵客,像你这等废物,早就被断去手足,逐出山门啦!”
听到领头的小孩这么说,其他人也纷纷叫嚷起来:
“小杂碎,这次你打了掌门师祖最疼爱的侄孙子,别说你爹,你爷爷也帮不了你。”
“呸!有本事和我一对一啊,看我不把你揍成猪头。”
陆凌云环视四周,脸色阴晴不定,这些人少说也要大他一两岁,有几名还突破了淬体境界,达到了煅骨期,实力比他要强上不少,若是打起来,万无胜理。但是他们言语污秽,辱及父母,又难以忍受至极。
领头的小孩见他沉默不语,还以为怕了自己,面带得色,走前道:“陆凌云,教你个乖,若谁,也别惹到我的头上来……哎哟!”
话音未落,陆凌云突然一拳打来。领头的小孩境界已达煅骨二层,按理说身法速度比陆凌云要快上许多,凭陆凌云现在的修为,很难打中。但他没料到陆凌云身陷重围,居然还敢出手,一惊之下,急忙遮挡,只是陆凌云拳速太快,仍旧击中他的鼻梁。
领头的小孩捂住鼻子,鲜血从指缝中溢出,他怒道:“陆凌云,你暗箭伤人,不要脸!”
陆凌云笑道:“余人俊,我只打疯狗,不算伤人。”
余人俊怒不可遏,招呼道:“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打死这疯狗!”他的皮肤铜芒闪现,已将境界催到顶峰。
其余小孩哄然一声,纷纷冲了上来,陆凌云右拳击出,击中一人颧骨,将他打翻在地。但来者太多,有好几名已达煅骨境界,登时抵敌不住,扭打片刻,头脸腰背已挨了好几下,疼痛万分。好在众人都算师出同门,刻意避开了要害。
余人俊见他皮青脸肿,心下生怯,叫道:“陆凌云,你服不服?”
陆凌云让过三拳两脚,百忙中还嘴道:“我服你姥姥!”将境界提到顶峰,径向余人俊冲了过去。
但他身陷人堆,脚下不知被谁一绊,扑通一声,摔了个跟头。后边几个小孩大喜,一拥而上,按住他的四肢,狂揍起来。
陆凌云无法动弹,余人俊乘势骑在他的身上,喝道:“服了没?”
只见陆凌云凤目中喷出怒火,抗声道:“你们几个打一个,我不服!”
余人俊怒道:“不服?再给我打。”
又是一顿拳脚劈头盖脑而下,陆凌云性子坚韧,怎么也不肯松口,猛然间额头一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陆凌云悠悠醒转,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他略一转头,只见一名眉目如画的女子坐在床头,正在拿毛巾给他擦拭伤痛处。她的身后,还有一位身阔额宽的男子,怒容满面。
陆凌云心头一颤,小声道:“爹……娘……”
女子见他醒来,心头一喜,道:“云儿,你醒啦,还痛吗?”
陆凌云还未回话,男子便已喝道:“小小年纪便这般顽劣,说!这次又闯了什么祸?”
陆凌云不敢隐瞒,嗫嚅道:“他们……他们说爹爹比不上玉嘉掌门,我一生气,就打……打起来了。”
女子眉开眼笑:“云儿说得对,那糟老头子整天婆婆妈妈,妈早就看不顺眼了,如今你揍了他孙子,刚好给妈解气。”说完,头一偏,看向男子,道:“澜之,你说是不?”
男子叹息一声,道:“要是在这般恃勇斗狠,将来总要吃大亏的。”
女子娇嗔道:“你啊,就是心软,咱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在这里栽跟头吗?”低头看向儿子,见他浑身青肿,一双凤目间却流露出坚强不屈之意,不由心头微叹:“日子过得好快,云儿都这么大了。”
这对夫妇正是陆澜之和碧凌,身份可是非比寻常。十年前,正魔两道决战昆仑,陆澜之身为绝代强者玄殇的嫡传弟子,神剑七星龙渊的剑主,主持七星破邪大阵,碧凌却是通天神教的教主之女,代父执掌玉虚宫。
两人虽是对头,但互相爱慕,最后共同出逃,结为连理。他们游历西域,遍览各国风光。数月后,碧凌珠胎暗怀,两人便易容改颜,在西域大宛国长住下来。
半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