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小山村不远的一处山坳里,连带秦天赐爷爷秦老汉在内,全村一百三十八口,都在这里,只是,已经全部都是死人,而且,样貌极惨,全部都是干尸状,看他们惊恐的模样,就知道他们死前承受了多大的恐惧。
人一旦变成了干尸,就会完全消失了原有的模样,但秦天赐,还是一眼就找出了爷爷,他将爷爷的尸首抱在怀里,整个人已经痴傻麻木,全身心都是空空的,没有着落,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像是远离了他一样,空洞而混乱。
秦天赐感受着悲伤的泪水,顺着脸庞缓缓的滑落,默默在心里询问自己:“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
秦天赐确实就像苏青青说的一样,是一个对生命非常冷漠的人,所谓的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他绝大多数不仅没有,反而十分不理解,即便是在他心里最重要的爷爷,他也几乎很少会产生感情上的波动,他甚至怀疑他根本就没有人类的情感。
今日,见到爷爷的惨状,他此生第一次有了真正心痛的感觉,第一次知道了悲伤是什么滋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也算是有了一点正常人的样子,不过,他的样子,却像是被这样的伤痛,给彻底的击溃了,变的和一个木头没什么两样。
苏教授等人没有去打扰秦天赐,他们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不合适的。
平日里,经常会听到某人说:我十分理解你现在的感受。其实这句话,就是一个天大的狗屁,事情没有发生在你的身上,你拿什么来理解?就算你也有相同的经历,可你并不是我,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感受?
圣女苏青青也将眼前的一切看在了眼里,但她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径直说道:“既然和大黑血脉相同的小白,不在这里,那我们还等什么?尽快上路吧。”
这话很没有人情味,众人有点不解,可现在的苏青青,觉醒了前世今生的部分记忆后,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苏青青,说她不再是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大错,何况,她曾经经历的那些伤痛,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苏教授想着就这样将秦天赐一个人扔在这里,确实于心不忍,就请示苏青青道:“圣女殿下,老朽想帮着秦小友处理一下后事,另外,还想试一下,看能不能说服他加入我们。”
苏青青看了痴呆的秦天赐一眼,本想说连这样的伤痛都承受不起的废物,要他何用?但她却恍惚间在秦天赐呆滞的双眼中,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心里一动,遂,点点头,同意苏教授暂时留下,就带着大熊刘铭等人,先行离开了。
秦天赐一直抱着爷爷的尸首,枯坐着,苏教授也没有打扰他,静静的呆在不远处,默默的等着。
日升日落,月圆月缺,秦天赐就这样抱着爷爷的尸首,枯坐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即便尸首已经是干尸,但炎炎夏日,多少还有些异味开始弥漫在这个小山坳里。
或许秦天赐已经稍微走出了点悲伤,或许他觉得也该将爷爷入土为安了,他起身,返回山村,从一片废墟中找到一柄铁锹,开始塑造墓地。
秦天赐选择的墓地,很简单,就是每家每户的所在地,他认为,既然大家生前就居住在这里,那死后住在这里,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苏教授见到秦天赐终于走出了悲伤,心中一松,也帮着他开始给山村的众人,准备墓地,全程一句话都没有。
秦天赐目前的身体强度,早已超越了凡人,苏教授更是不用说,一个至少是先天境界的强者,做这些事,不要太容易了。
苏教授一边帮着秦天赐准备墓地,一边对秦天赐大为赞叹,尤其是对他意志的强大,十分赞赏,他知道秦天赐心中最重要的就是他的爷爷。
平常人遭遇此等祸事,即便没有崩溃,要想缓过来,至少不是枯坐半个月,就可以做到的,而秦天赐如今,眼中明明还是悲痛,但那眼神却比以前更加的坚毅以来。
苏教授从秦天赐的眼神中看到的是意志的强大与坚毅,而苏青青却将此看做是,冰冷冷的无情,她之所以同意苏教授再一次试着吸收秦天赐加入组织,也是因为,这样的眼神,视乎和她的一抹久远记忆中的那人,有点相似而已。
很快,山村里的房屋,被整整一百三十七座简易的土幕所代替,没有错,是一百三十七,经过秦天赐的努力辨认,少的是花婶家的闺女,那个准备说给他做媳妇的十二岁小姑娘——春红,同时也没有见到小白,这总算是不幸中的一点万幸。
小白和春红去了哪里?秦天赐猜不到,但他至少可以肯定,他们还活着,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找到他们,就有希望从他们的口中知道到底是谁,做下了如此惨绝人寰的恶事。
报仇吗?这是必须的~!秦天赐即便再没有人类的情感,也恨不得,亲手撕了仇人。
秦天赐给爷爷的土坟添加了最后的一点土,再磕了不知道多少个的响头后,对着苏教授说道:“谢谢您的帮助,我要去找小白和春红了,以后若是有机会,今日之情,必将厚报。”
苏教授拦下马上就要离开的秦天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