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你来了!这种活计怎么不吩咐绿云来?”苏轻暖被水盆的声音惊动,醒来的时候,发现墨 云峥已经站立在她身旁。
“让我看看你的手指,可恢复的好些了。”墨 云峥优雅的说道,不待她反应,便主动握住了她雪白的手腕。
十根手指缠满纱布,殷虹的血液已然干透。
墨 云峥小心翼翼的为她换药,见她疼得满头大汗,几乎要将唇咬出血来,便温柔的说道,“若是疼,就喊出来。”
换药要撕裂已经愈合的血肉,将刺痛的金疮药再次涂上,这样才能快速愈合,不留伤疤。
“没事,我忍得住。”苏轻暖咬牙艰难的道,脸色已然白透,却倔强的不肯示弱。
墨 云峥见她这个模样,心中又是不忍又是心疼,可是为了她能够尽快恢复,只能继续换药。
他双眉微蹙,已经用最轻最快的手法来换药,以减轻她的疼痛。
苏轻暖出神的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他,好看的眉眼,笔直的鼻梁,因为紧张和担忧自己而抿紧的唇。
这样的墨 云峥,这样动人的画面,在这样一个温暖的晨曦,深深的印在了苏轻暖的心中。
半盏茶的功夫,墨 云峥刚刚为苏轻暖将药换好,这时门外响起绿云的声音。
“轻暖妹妹,你可认识丁家的什么小姐?”绿云的声音有些奇怪,似乎还带着三分怒气。
苏轻暖眉头皱起,丁家?听都没听过!
“我出去看看。”她赶忙起身,穿戴好后,便推门而出。
墨 云峥顿了顿,有些不放心,跟着也出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刚刚走出房间,便被眼前的景象得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院子里,龙跃和一个陌生的绿衣少女纠缠在一处,打得极为狼狈。
平素最为注重仪表的龙跃,此刻气喘呼呼,揪着那绿衣少女的头发不放,那个绿衣少女也不是吃素的,一口死死咬住龙跃的胳膊,双目发红,像只发疯的野兽。
绿云则是一身湿漉漉的在一旁拼命想要拉开两个人,看样子,她是被撞进了莲花池刚刚才从水里面爬出来的。
“住手!”苏轻暖不由得大声喝道,这幅模样实在太荒唐了。
那绿衣少女见到正主出来,这才一把将龙跃狠狠推开,力气极大,看样子便是个练家子。
苏轻暖眼眸下沉,锐利的盯着这个放肆来小院挑衅的绿衣少女,她认得这个人。
绿衣少女便是丁火云的表亲丁蕊蕊的贴身丫鬟,名叫丁茉儿。说到丁蕊蕊,事情就有趣了。
话说,宇文皓白这个浪荡公子哥,纵横边塞这么多年,花边新闻多的可以噎死人的情况下,居然还被人给看上。
而且这个人,还极其的专一死心眼。一路从塞外追到长安,似乎做不了宇文家的媳妇,就誓不为人。
这么个奇葩,便是丁蕊蕊了。
苏轻暖一直觉得,丁蕊蕊的名字取的就有问题,这么多心,唯独缺了一窍,最后就成了个傻的了。
先不论宇文皓白私下多么阴险歹毒,就算明面上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怎么就有这么个傻姑娘为了他要死要活呢。
真是蠢的没救了!
听说,这个丁蕊蕊上一次因为宇文皓白和沈雅柔的花边新闻气的一病在床,整整小半年时间才调养好。啧啧啧,没想到,这一恢复精力,第一时间就跑来找苏轻暖麻烦了。
苏轻暖皱了皱鼻子,有些不屑。
哼,当初宇文皓白和沈雅柔勾搭的时候,这个丁蕊蕊怎么没跳出来去寻沈雅柔的麻烦,还不是怕得罪了沈家。
现如今,她这个王妃位置还没坐稳,这个丁蕊蕊就派亲信来上门砸场子了,看来她作为墨云峥王妃的威力还不如沈雅柔呢。
真是气死她了!
“哼!你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上不得台面的苏轻暖吧。”
丁茉儿斜眼啐了一口,不可一世的说道,“咱家小姐让我前来警告你,像你这样的上不得台面的,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大寿庆典。”
“大寿庆典去的人,可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你最好识相点,别自取其辱。”
丁茉儿自小跟着丁蕊蕊习武,身手的确不错,所以才这么嚣张的杀上门来,竟然将龙跃和绿云都弄的这般狼狈。
苏轻暖脸上不动声色,心中的火气却窜上来,好个丁蕊蕊这一世还未见面,便已经派人上门挑衅了,真是有种。
“你有种再说一遍!”龙跃气得不行,上前就要给丁茉儿颜色看,绿云也是恨得直捏拳。
苏轻暖拦住这二人,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墨 云峥道,“长安城若是抓住了入室行窃的贼子,应该作何处置?”
墨 云峥会意,高贵的脸上扬起一个浅笑,“鞭笞五十,罚银一百。”
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推门而出,像是去办什么事情。
丁茉儿瞪着眼前的苏轻暖,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