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野的第一次叫喊,并没有引起这对母女的注意。当他费力地叫出第二声时,母女俩终于回过头来。
“妈,这人是不是有神经病啊?怎么乱叫妈啊?”女孩斜视着秋野。
“我不知道啊,他是不是认错人了?”女人也是一脸的惊讶。
秋野定睛一看,这的确是他日思夜想的母亲,他的母亲左嘴角边有颗黑痣。他记得母亲以前是留着短发的,现在却挂了一头飘逸的长发,母亲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
“妈,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二娃啊!”秋野小名叫二娃,秋野这个名字是他来到秋家以后才起的。
秋野想爬起来,可浑身的疼痛让他动弹不得。
女人走过来,仔细瞅了瞅秋野,总觉得这孩子眼熟,但就是记不起来了。
“妈,咱快走,这小子八成是想恶人!”
“他这是怎么了?浑身是伤啊。”女人透出怜悯之心。
“还不是跟人打架了,这肯定是个混混。妈,咱们快走!”女孩子拉住女人的手就转身。
“妈,我是二娃啊,您不要我了?”秋野用力地往前移动。
女人还是觉得蹊跷,再次转过身来:“小伙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啊?”
“我没有认错,你是我妈。妈,在我6岁的时候,你走失了,你不记得孩儿了吗?”
秋野的这番话让女孩子心里一怔:这女人的确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她五岁的时候,父母离婚。后来父亲娶了这个失忆的女人。听父亲说,女人是在一山脚下发现的,当时她昏迷不醒,好像是从山上摔下来的。父亲救了她,但她却永远地失去了记忆。
想起这些,女孩子觉得这小伙子说得话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即使他是女人的亲生儿子,她也不能承认。谁知道这小子现在干啥呢?如果是不良青年,她家摊上,不就麻烦大了?
“妈,你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你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咱们快走,今天是爸爸的生日,咱们去定蛋糕!”
女人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女孩子拉走了。
秋野迸出全身的气力大喊一声:“妈!!”但这声音很快被埋没在噪杂的汽笛声中。
秋野绝望地瞅着满天眨眼的星星,它们也似乎在嘲笑他:臭小子,你这个可怜虫!没有人会管你的。
秋野摸摸口袋,还好,他手机还在,他忙翻出白大山的电话,立即打过去。
“大山,你在哪?”他说话的声音十分的微弱。
白大山觉得秋野的声音不对劲,忙问:“秋野,你在哪?怎么了?”
“大山,你快来一下家福乐广场,我被人打了,起不来了。”
白大山心里一惊,忙说:“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白大山打车来到家福乐广场,他一眼便瞅见了横躺在广场上的秋野。
“秋野,这是怎么回事?谁下的狠手?”看到遍体鳞伤的秋野,白大山既惊讶更气愤。
“这事一言难尽,大山,你先扶我回去吧。”
“不行,咱们得马上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
“不去医院怎么能行呢?”白大山吃力地扶起秋野,但秋野根本站不住。
“来,我背你吧!”白大山弯下腰来。
“不用了,我慢慢走吧。”
“你这样子了怎么走?还跟我客气什么?快,上来!”
秋野难为情地趴在白大山背上,大山背上他小跑起来,他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径直朝省第一人民医院开去。
挂了号交了押金之后,医生给秋野做全面的检查。一番检查之后,两人都累得够呛,所幸骨头没问题。秋野的脸部和右腿各缝了10针,嘴角缝了3针,眼睛缝了5针。
待进了病房,护士扎针之后,白大山忙询问秋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秋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大山。
“这个狗日的许世军,仗着他老爹跟董事长的关系,无法无天了!”白大山狠狠地朝桌子砸了一拳。
“什么,他爸认识董事长?”
“是啊,许世军他爸在市委工作,跟李董事长的关系非常好。”
“这个王八蛋,我说他怎么敢这么嚣张!要是我不被那西瓜皮滑了,我也不会被他们打成这样!”
这时秋野的手机突然响了。大山拿起来一看来电是高子晴。
“秋野,这高子晴是谁啊?”大山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哦,我们房东。”秋野的心里不禁泛起涟漪,女房东现在和他走得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