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婷婷大叫了一声,只感觉脸上生疼。她睁开朦胧的睡眼,快速爬起来。
“秋野,你干嘛打我?”
“你这贱---人,梦里都叫程小伟的名字,你给我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
关婷婷冷笑道:“你凭啥赶我走?这房子我可出了钱了!”
“那好,你不走,我走!明天我就搬出去!”秋野怒气冲冲地回了卧室。
关婷婷浑身瘫软地倒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入睡。
其实,关婷婷每天回家都很晚,程小伟应酬多,每次都会叫上她。程小伟现在不怎么喝酒,她成了挡箭牌,每次她都喝得烂醉如泥,不知道东南西北。这个时候,程小伟总是开车把她拉到自己的豪宅。
关婷婷因为饮酒过度,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她早就想改变这样的生活,但她又离不开程小伟,不想丢掉这总经理秘书的宝座。她觉得自己是在苟活着,跟寄生虫一样,一旦离开寄生的东西,就得死掉。别人看她活的滋润,风风火火,其实她活得很抑郁,很无奈。
秋野第二天就开始找房子,他要开启新的生活。
就当秋野考虑如何晋升办公室副主任时,公司传来消息,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都被检查机关带走了。听说公司已经是负债累累,维持不下去了。
果不其然,一个月后公司就宣布破产。秋野也成了失业人群。
秋野没有自暴自弃,开始在一家超市打工。
郭福来听说秋野失业,动用各种社会关系,让他进了冰海集团干清洁工。
虽然只是小小的清洁工,但却可以正式编制。郭福来说,只要好好干,在公司晋升的机会很多。
秋野打算从最底层干起,他不怕吃苦,而且有理想,人一定要有理想,它万一实现了呢?
翌日不到八点钟,秋野就来到了冰海集团。冰海集团位于市中心,这是一家集煤矿、洗煤厂、焦炭、钢铁、化工厂、旅游业、房地产等为一体的综合型国企。全集团公司员工达3万多人。
和门前站岗的警卫打了招呼,秋野走了进去。正对他的就是冰海集团鹤立鸡群的28层办公大楼,楼前面有个人工湖,湖上有假山。站在这28层楼下,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然而秋野刚进了办公大楼,就被大厅里的保安叫住了。
“你好,你找谁?”保安瞪着眼睛,一副绅士样子。
“我是来后勤部报到的。”秋野微笑着说。
保安不屑地扫了一眼秋野的破背包:“就你还到后勤部?”
秋野暗骂这厮狗眼看人低,等老子混大了,非收拾你们不可!
“我已经和你们领导说好了,请问后勤部在几层?”
“你和哪个领导联系好了?”
“这个…….”郭福来还真没给他说,“稍等下,我问下。”
秋野马上给郭福来打了电话,郭福来让他去见黄部长。
“我找黄部长。”
保安冷着脸拨通黄部长的电话,请示之后,这才放他上去。
“请问黄部长在几层啊?”
“六层。”保安不耐烦地说。
“好,谢谢!”
他刚走开,就听到俩保安奚落他:“他妈的,一乡巴佬还到咱公司工作了!”
“你可别小看人家,说不定关系硬着呢。”
“就他那样,有求关系?穷酸穷酸的!”
秋野上了电梯,同电梯的还有两三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秋野见男士穿白衬衣,黑西服,而女士是一身黑色的套裙。一种羡慕之情油然而生,什么时候他也能穿上西装,和他们一样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呢?
到了六层,出现一道长长的走廊。这一层办公室可真够多的,他找了半天,才看见后勤部长的门牌。
门关着,秋野轻轻地敲门。
听到“请进”二字之后,秋野才走了进去。不过,他迎面正撞上他的冤大头:他们村村长伍二娃的儿子伍建国,真是冤家路窄!
这小子在这干嘛?怎么省城也有他的身影?大姐嫁到伍家,还不知道伍二娃那畜生对姐咋样?他家和伍家的这笔旧账,迟早要算!
原来秋野的姐姐秋月被村长伍二娃欺负,秋野弟弟秋原恼火,暗地里放冷炮,把村长脑袋砸了。村长错点一命呜呼,为了算账,他们开出条件:让秋月嫁给伍二娃,否则就把秋原打残废。
伍二娃是当地有名的地痞流氓,仗着他表弟在县公安局当副局长,无恶不作。秋月为了不让弟弟受伤,只能含泪嫁给伍二娃。
秋野和伍建国从小就打架,若单打独斗,伍建国根本不是秋野的对手,他挨过不少打。不过,伍建国身后跟了一堆社会混混,这些打手啥事都能做出来。秋野得知姐姐嫁到伍家后,曾扛着锄头去伍家理论,结果被伍建国爪牙轰了出来。
这笔深仇血恨,秋野一直铭记在心,如今在冰海集团遇见伍二娃的儿子,秋野恨不得马上把这畜生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