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城镇都在震动着,好像要被这股呼啸的拳风吹飞一般。
呼的一声,林碎云的父亲率先被吹起,犹如断线风筝一样,横飞了数千米,再也没了影踪。
一击得手后,秦白夙没有停留,更是用一种快得几乎看不见的速度,把手一甩,置身在了狂风之中。
咔嚓一声,众妙门的雷劫金丹的身体在寸寸瓦解,好像瓷器一般,手臂上,脸上,出现了许多道口子,但却没有鲜血流淌出来。
最后啪嚓一声,碎得七零八落……就算是最巧手的工匠也无法重新将其砌好。
“放,放过我的金丹,我答应不追究你。”
虚弱无比,好像大病初愈的声音,从那枚狂暴得天翻地覆的金丹,传达了出来。
“放过?你那时候怎么不放过我?追究?你有什么办法追究。”秦白夙挥舞龙爪,啪嚓一下,就把那枚太阳般,闪烁着雷霆的金丹,捏在了掌心。
失去了肉身,他连最后的自爆手段,也施展不出来了,如此一来,自然就可以很放心的把金丹收掉。
把这一系列事情做完之后,秦白夙没有停留一眨眼时间,身体一晃就直接飞走了。
“你比那天蛇族的妖修,还要厉害。”
秦白夙重新飞回了先天神壶,此时留在外面的,换成了带着魔宗面具的林奇。
只要不施展出先天乾坤功,或者至天诀,就绝对不会暴露身份。
“好了,接下来,你可不能乱来了,否则让别人摸索出我们的路线,就麻烦大了。”林奇深呼吸一口气,化作一道神虹,远飞而去划破天际。
邙山圣崖坐落在天洲的正中央位置,是十大禁地之一,虽然说有强寇盗匪把守着,但他们也只敢在外围活动,而且遇到一些金丹天骄,他们一样要让路。
经过数日的赶路,林奇终于来到了这里。
看着无穷无尽,仿佛延绵到天涯海角的山脉,林奇好像痴呆了一般,嘴里喃喃自语,不知在说着些什么。
他没打算把秦白夙或者是姜寒沙放出来,这里把守的人众多,难保不会有不怀好意的眼线。
“我现在的实力,应该足以阻吓他们了。”林奇一步踏前,身上爆发出浑厚如巨龙的气息。
自从获得先天神壶之后,丹药他是吃得最多。
不论合不合适,只要能稍微提高一点实力的,他都不肯放过。
现在,他已是源门人级,法力质量足足有两千万斤之多,遇到一般的金丹天骄,一拳就可以击毙。
“你好!”一个戎装打扮,披着兽皮披风,显然是驻守护卫的人,拦住了他。
不过,当他看清楚林奇的眼睛时,下意识就一个哆嗦,连忙侧身让开。
这里不是他的宗门,他受到这里,只是为了赚点过路费而已,没什么责任在里面,其他人皆是如此,他们聚集在这里,纯粹就是为了勒索一些,前来邙山圣崖观光的弱者。
心肠好的,把钱财抢走就算了,一些不好的,更是连性命都不放过,可以说,他们就是一群恶魔,跟魔修魔族都没什么两样。
“这个大殿,还是那么的宏大辉煌,可惜已经物是人非了。”
清冷的空气之中,一阵阵微风吹拂而过,林奇没有第一时间深入里面,而是周围走走看看,去追忆前世的点点滴滴。
在前世,邙山还没被冠上圣崖之名时,还不是十大禁地,他和紫絮,曾经在这里很欢乐的游玩过,几乎每一个地方,都能找到一些回忆的片段。
半天之后,他甚至发现了一块三万年前,与紫絮一起躺过的石头。
漆黑的夜晚,天上星辰闪烁,山林之中发出了阵阵的呼啸,好像凄厉的狼嚎之声,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不过林奇并不在意,仍是在这块石头上静静躺着,心灵神游远方,仿佛回到了三万年前。
“很快!很快!我一定能带紫絮,重新回来这个地方!”
又是一个早晨,林奇移动着自己的脚步,走入了至天殿的废墟之中,外面虽然没有变过,但大殿里,已经布满了被岁月侵蚀的痕迹,大多数是人为的破坏。
如果可以的话,相信很多人还会掘地三尺,把整座至天殿搬走。
至天殿很大,连接着几个山头,里面的走廊,每隔一小段,都能看到一些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石像,每一尊都仿佛在叙说着昔日的波澜壮阔。
“这是?!”
突然,林奇浑身一颤,双眼如同火炬,炯炯有神。
面前是一块无名石碑,上面雕了花纹,但名字的部分,却被人挖走了。
但看着这些花纹,再回忆起这个地方,林奇不禁悲上心来,纵然心智已经坚韧到了逆天的地步,此刻也仍旧忍不住泪流满面,宛如一头受伤的野兽一般。
这个地方,正是和紫絮分别之地,这个墓碑,明显是紫絮为自己而立。
是那位三万年前,还活生生,倾城,温柔,恬静,优雅的女子,为自己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