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我跟大柱进行了选择性遗忘。对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忘得一干二净,小妮过来问了我俩一次我俩都摇头表示一概不知,当事人杨莉莉也是对此事三缄其口。小妮也就没有再问,学校里的生活一切都恢复如初,大家都忙着学习,考试,之后等待高考,这决定大多数学生命运的时刻。
事情虽然过去了,那晚上黏糊糊的菟丝子,生硬的棺木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一切都让我好几天没睡着觉。小妮跟小孩他俩从理论跟实践两方面都验证了没有什么事情,我内心的创伤却是无法弥补的。本想着瞅机会让大柱再陪我上去一趟,这家伙有事没事就跟杨莉莉腻歪在了一块,上下课瞅着机会就往一堆凑合。我一提起这事,他要不摇着头说不想,要不就是没空,自己一个人无论如何不敢再上去了,只得作罢。
看着一对对的情侣还会爬过操场栅栏往情人坡去亲亲我我,只能感慨自己与风月无缘啦,那么浪漫的地愣是让我给碰到了菟丝悬棺这样的事。这事我后来也回去问过姨姥,姨姥的说法跟小妮几乎相同,她嘱咐我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本来还想去问问罗姥爷,说说我又见到菟丝子还有棺木的事。
罗姥爷自从回来以后对现代的产品非常感兴趣,以前迷恋电视,现在又迷上了炒股,愣是整了台电脑成了一名操盘手,天天蹲在那儿。有什么事去找他他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听不进去,休市的时候还跟我们几个抢电脑玩游戏。就是何爷爷家的电话费,电费都是直线上升,幸亏何爷爷从罗庄回来后卦资见长,而且每月只有一卦,每月十五起卦,先到先得。每个月的上半月院子门口都有几辆车停着,应付完这些支出还有相当盈余。
到了寒假暑假大柱也会弄身衣服在南屋里摆个小摊,何爷爷那个幡布被他找出来,上面让小孩给他用墨水写了“何氏祖传,铁口直断,童叟无欺”一些简单点的,他也能多少应付应付,比如东家丢头牛,西家丢头猪,大体方位都还说的不差,有两家都在他说的老林里找着了,于是那些个没有排到何爷爷号的都来跟他问一卦,也聊胜于无,还便宜。有难度的他就有模有样的摇摇头,说这事得找他师父就给糊弄过去了。这样一个假期下来,竟挣了不少。
高考结束,听说杨莉莉去了广州,大柱跟她就劳燕分飞了。具体以后有没有联系我也不清楚,总之我没问过,大柱也没提过。我跟大柱好歹上了大学,小妮选了一所医科大学,令我们惊讶的是小孩放弃了学校的保送,考了飞行员,去了北京的一所军校。我们陆续的接到通知书,大柱跟我还是一个学校,不过专业他是随便填的,他选了一个市场营销的专业。
我选择了生命科学的专业,我想通过所学的知识来解释我内心深处的困惑:我见到的,我听到的,罗姥爷,还有罗将军,梁家大小姐,他们为什么能够进入我的视野,如何能触及我的感官,我想知道答案。说实话,人乃万物之灵,有很多很多的奥秘在人身上还没有被完全的探索明白,我们对人类的了解如同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真的是知之甚少。尤其是人的意识形态的存在更是神秘。就像那晚我看到的经历到的在大柱跟杨莉莉眼中是完全不同的,这些都说明一件事物通过人的观察转化为意识进入人脑之后产生的映像是不同的,当然这也只是个别的现象,大多时候人们看到的几乎都是没有什么差异。
小孩是第一个开学的,那晚罗姥爷跟何爷爷都高兴的不得了,当然庆祝的酒席已经在我家跟大柱家摆过了,今晚是特意给小孩饯行的。
何爷爷早早的让我们三个男孩子把屋里的八仙桌抬到院子里,摆了八把木凳子。又把院子里的电灯换了一个一百瓦的大灯泡,整个院子一下子都明晃晃的。我给小妮打下手弄了一桌饭菜,大柱婶子跟我娘又送来了六个盘子,就差不多了。开喝之前,罗姥爷让我们几个都满上了酒,罗姥爷从屋子里拿出了一个浅蓝色的布包,就像是装mp3那样的,有一根黑色的揽口绳。他把绳拉开来,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串手串,慢慢的摊开手掌,串珠的颜色全是暗红色。整整十八颗,从手串离开布包那一刻,桃木的香味就飘散开来,那一颗颗珠子在黄白的灯光下不停的闪着红光,我完全被那一颗颗润滑的串珠而吸引,恍惚中我竟从那红光中看到了苍茫的一片桃林,枝叶劲茂,无边无际。
“这是我给你们做的手串,你们四个人一人一串,一串十八颗,每颗之上我都雕刻不同的符文,用龙须草里的草麻穿引而成。一会儿之后你们一人滴一滴血上去。”罗姥爷轻轻抚摸着手里的串珠,“以后你们读书离家远,这珠子算是个念想,想家了就看看他。”小孩听了这话,走上前来,轻轻的趴在罗姥爷的背上,“爷爷,我想你了就会回来的,等我毕业了,工作了,就把你跟何爷爷跟姨姥都接到城里去住。”
“行,只要你们将来过得好,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里就过得舒坦。”罗姥爷拍着身后的小孩说道,“来一人一串,都拿了去吧,戴在手上,以前我去过苗疆,那里戴这种东西还是很流行的。”
当下我们几个轮流拿了自己的手串,拿了之后都捧在手里不停的对罗姥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