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一名背着若大药箱的老者,正静静地站在阳光之中,闭目静立,似在养神,又似在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质子府的侧门微微找开了一条小缝,一名一身绿色锦袍的方脸汉子从里面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外面所立的二人,瞳孔微微一缩,似是吃了一惊,但身上的姿势和语气却不露丝毫破绽,极热情地迎了上去。
“唉呀,这不是玄鹤堂的满掌柜和贾大夫么?快请进吧,太子殿下等你们很久了。”
贾先生这才慢慢睁开眼睛,与一边顶着满仓这张老脸的纪末一起向绿袍人行了一礼,这才一言不发地跟着他钻进了质子府的侧门。
随着侧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几条暗影悄无声息地从一边摸了上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绿袍人转回身,微笑着解释道:“两位想来刚才在府外应该已经被侍卫们检查过一次了吧?不好意思,质子府的规矩,进府的,还要再检查一次,请配合。”
纪末和贾先生互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纪末放下了肩上的药箱,与贾先生一起将双臂左右平伸,任由那几条暗影的手毫不客气地在他们身上拍拍打打,有几次差一点就拍到他的重要部位,实在是吓得人不轻。
拍打完毕,几条暗影无声地退下,纪末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扛起了药箱,跟在绿袍人和贾先生身后,一路穿廊过院地向质子府深处走去。
绿袍人一边走,一边小声向他们介绍着质子府里的情况:“……现在这质子府里还是很空的。除了我国太子之外,就只有渤海国世子和栾国七皇子二人居住,不过栾国七皇子因为在郊外有别馆,人家又是贵国淑妃娘娘的娘家亲戚,所以一向住在淑妃娘娘家的别院里的,轻易不会到这质子府里来,所以这里目前只住着两位贵人……”
“我说姚尊,”纪末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绿袍人的话:“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碎啊?”
“那说明你对我了解不深。”方脸绿袍人正是太子白崇生的侍卫队长,姚尊。他回过头来,对着纪末粲然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晃得纪末一阵眼晕。
“太子最近如何?”纪果断跳过了这一话题,直接进入主旋律部分。
“还好,心情不错,日子过得很悠闲,就是运动量少了点,我们很忧心。”
姚尊的回答让纪末翻了个白眼:我问的是这个意思么?
“现在这里不方便,等到了地头再说吧。”贾先生这时突然转过头来,对纪末小声说道。
纪末一怔,点了点头。
几个人穿过几条空无一人的小道,来到一处位置略显偏僻的院子外,姚尊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姚尊轻声说了几句话后,便转过身,向纪末和贾先生招了招手。
两人会意,急忙跟着他走进了院子。
这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庭院,里面花草井然,尤其有一树紫藤,绿叶可人,可惜花期显然已过,只有几串零星的花串在绿叶中隐现,见不到流紫如瀑的美景,略嫌可惜。
姚尊领着他们走到紫藤树下,指了指树下的一套石桌石凳,说道:“太子殿下昨晚看书看晚,所以现在还在补觉,请二位稍候。”
纪末四下看了看,转脸看着贾先生,咧嘴一笑:“现在可以随便说话了吧?”
贾先生没有理他,而是端端正正地站到了姚尊面前,双手在胸前交叉,单膝跪地,行了一礼,说道:“属下贾爵,见过姚队。”
姚尊急忙上前相搀,把他扶了起来:“自家兄弟,何必如此——这些日子,你在外面可好?”
“喂,会不会聊天啊?”纪末不满地插嘴叫道:“我们还能把他分割出售不成?”
姚尊看了一眼纪末,眨了眨眼:“有你在,不太好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