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虎啸地和马鸣人只在一旁怒目盯着他,却一句话也不说。
只听殷千涣道:“不瞒诸位,这二人是我于数日前在易州疗伤之时偶遇的,当时他们说要上太行山寻贵派晦气,并请我出手相帮。我原本是无意叨扰贵派的,但这两个猪狗瞧出我内伤难耐,便说我若出手相帮,他们必会以寒冰内力,替我驱散体内积蓄的阳炎之气,以助我疗伤。我也久闻‘三才寒冰剑’是内力至上的武学,为疗内伤之便,我便答应帮他们办一件事。”
余青凡听到这里,猛然一惊,似是突然开悟,脱口便问道:“他们要你易成我的样子,劫取家师的疗伤之药,是不是?”周青祉等人也都犹如大梦初醒,只觉心中的所有疑云,顷刻间便要尽散开来。
又听殷千涣道:“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要易容成谁,但观察了几日,发现处理贵派要务的就只有余五侠和王四侠了,若论易容,嘿嘿!余五侠这小白脸自是我的上上之选了!”
余青凡听罢,在一旁啐道:“卑鄙!”殷千涣冷笑一声,说道:“余五侠,我殷千涣向来是杀一人,易一人。换言之,在下每次所易之人,必是被我亲手杀死之人。所以这次对你算是大大的破例,你不觉荣幸吗?哈哈哈!”一阵阴笑后接着道:“我原本是想看看云涯宫大弟子长的什么模样,却不想等了几天,竟然等来几个小杂碎!黄掌门,你这大弟子实在太没脑子了,如此疗伤灵药,他不亲自送回派中,竟托付给一帮无名小卒来送。那帮杂碎将药递往我手中的那一刻,我都替你老人家着急啊!呵呵!”
周青祉被他奚落得哑口无言,再放眼瞧去,只见地上一片片地趴伏着重伤的同门师兄弟。他顿时感到自己犯了师门大过,罪责难赎,一时间脑中混乱不堪、嗡嗡作响,只大喊一声:“师父!弟子对不起您!”当下也不顾周身疼痛,一把抄起身旁的长剑,猛往颈间抹去。陆星涵见他情绪失控,一把拉住他手臂,喊道:“周大哥!你做什么!”周青祉道:“陆兄弟!我害死师弟、害了师父,我是本门的罪人!唯有一死以谢师门!”
黄道玄眼看自己爱徒要自尽身亡,他竭尽全身气力,猛地弹出一枚石块,倏地打落了周青祉手中长剑,而后跟着说道:“青祉!你、你好糊涂啊!你今日若真的死了,那才是辜负了为师多年的教诲,辜负了众师兄弟对你的信任!大丈夫要死得其所,你如此一抹脖子,那不过是白白送了性命而已!”想是这一番话触动了周青祉,此时他只呆在一旁,神情木然,满眼泪痕。
那殷千涣接着道:“我把事情替他们办得天衣无缝,但轮到这两个废物替我疗伤之时,竟是大出差错!我只道他二人内力不俗,足以化解我体内的阳炎,却不想当我尽散灼气之时,他们竟难以抵挡,反被体内的阳炎之气所伤,连我自己也遭反噬,差点丢了性命!我这才不得已逗留在太行山上,想借贵派内功典籍暂时抑制体内阳炎,然而打杀贵派弟子,实属无心呀,嘿嘿!”
只听马鸣人在一旁说道:“替你疗伤,我们兄弟并未推脱,只是没有想到,你体内的阳炎之气竟如此强劲!”虎啸地也跟着说道:“殷千涣,据我所闻,这‘修罗劫焰掌’确是一门至阳掌法,即便它力量再霸道,也决计不会如阁下这般,自己日夕修炼,却依旧要忍受灼气侵体之苦。我瞧你这修炼之法中定是出了什么岔子,不然的话,以我兄弟二人的内力,足以化解你体内的阳炎之气。”
殷千涣则冷哼一声,说道:“没本事便别来找借口!我看这‘冀北三煞’的名号全是龙吟天一人闯出来的,你二人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虎啸地和马鸣人气愤不已,正欲出言反驳,忽听一女子几声娇笑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白衣女子俏生生地从谷口处走来,正是那日摘取千门赌坊匾额、扰乱镇云庄的那位女子,她身后依旧跟着二三十名白衣剑客,且手中长剑均未在鞘。此时暴雨渐渐停歇,夜色依旧昏暗不已,虽然瞧不见月光,但这二三十柄长剑却是寒光阵阵、慑人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