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想他初到云涯宫时,也如眼前这少年一般年纪,他清楚地记得,师父也是先教他做人,后才渐渐传授武艺。想起昔日往事,心头不禁一动,方才忆起师父此刻怕是身处险境,他当即便准备起身赶路。
忽听那少年又道:“爹,你要带我去的那个云涯宫,那里的人剑法都很厉害吗?”闻得此言周青祉方才弄明白,原来这父子二人是要上云涯宫去。只听那中年男子道:“那是自然,云涯宫乃名门正派,其剑术也是玄门正宗,掌门人黄道玄多年抵抗金兵,从无退缩,是咱们汉人的大英雄。爹这次送你上云涯宫,就是希望黄掌门能收录你入门墙,这样无论是学武功,还是修人品,你都错不了,爹也能放心的下。”
周青祉见那中年男子对云涯宫甚是推崇,又闻其言下之意,是希望那少年能拜入云涯宫门下习武。他心想师父现下必定未能伤愈,这少年拜师一事,怕是要延后数日才行。想得此处,他便准备上前向那男子自报姓名。
正欲开口说话,忽听茶棚外传来阵阵哭声,周青祉转头看去,但见不远处五名金兵正驱赶着十余名汉人百姓朝此间走来。只见那五名金兵身形彪悍,有的手中持刀,有的掌中握鞭。十余名汉人百姓中有男有女,双臂皆被麻绳缚在身后,走起路来步履蹒跚,显是不幸被金兵所虏。
那五名金兵不停地用鞭子抽打他们,一面抽打,口中还不停谩骂。那十余名汉人中,男子尚能忍得鞭挞之痛,但女子本就娇弱,哪经得起如此抽打,便不停地放声哭泣。
一金兵走进茶棚,高声叫道:“倒水!再弄点吃的!”那小二不敢惹他们,只得怯生生地按他吩咐去做。只见另一名金兵也走了进来,随便找了个桌子便坐下,说道:“早知捉了汉人能卖钱,那咱们每次公差回来都能捉一些,到了桓州换些钱,嘿嘿,也好喝喝花酒,听听曲儿,慰劳慰劳咱自己。哈哈哈!”
此时那十余名汉人中,仍有女子在不停哭泣。一名金兵听得心烦,反手便是一耳光,随之喝道:“死丫头!又没死爹死妈,有什么好哭的!瞧瞧你那破家,穷得还不如狗窝,你与其等着饿死,还不如跟爷爷走,爷爷把你卖了,你还能有口饭吃,你不感激爷爷,就知道哭,再听你哭一声,我一刀便砍了你!”
那金兵言语之中粗俗不堪,且充满了对汉民的鄙夷,其中一名汉人男子又见自己同族受辱,再也忍无可忍,当即便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禽兽不如的金狗!要打便冲着我们男人来,欺负女子,算什么本事!”那金兵闻言大怒,吼道:“好个贱民!敢骂你爷爷我!你说冲你来?好!那爷爷今天就冲着你来了!”说罢,便挥起钢刀,直朝那汉人男子头部劈去。
周青祉在一旁看得气愤不已,此刻又见那金兵要损同族性命,当下便欲出手相阻。他刚准备箭步跃出时,却突觉身子一顿,回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右腕正被那中年男子轻轻扯住。
周青祉顿觉他内息甚是怪异,自己手腕被其拿捏住,却没有丝毫痛感,竟如腕间浮着一条绸带一般,轻轻将自己的右臂向后牵引着,当下不得不停下动势。
眼见此状,他心头大骇,只觉那中年男子对力道的把握竟如此之高超,其内力之深,远超出自己的想象。况且他空手施为便如此迅捷,倘若持剑刺了出去,对方定然连剑光都没瞧清,便会瞬间被他取了性命。
正在千钧之际,只见那中年男子顺手从桌上抄起一根竹筷子,将拇指和中指卡在筷子顶端,只听波的一声,但见那筷子如离弦之箭一般被弹了出去,直朝那名挥刀砍人的金兵飞射而去。
那金兵手起刀落,眼看明晃晃的钢刃便要砍在那汉人男子的后颈处,几名汉人女子被吓得魂飞魄散,都捂着眼睛,大声哭了起来。忽然只听当的一声,那金兵突觉持刀之臂一阵剧痛,顿时肩膀向后猛然一晃,钢刀跟着脱手而落,他自己也站立不稳,踉跄几步,侧身摔倒在地。
那金兵大惊,也不及细想,只顺手握起钢刀,翻身一跃而起。正欲应敌之时,却突见刀身之上竟多出一个圆圆的洞孔来,显是刚才被那筷子生生射穿出来的。另外几名金兵也都纷纷围了过来,见此状后,心中一凛,当即抄起兵刃,四下不停地环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