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的父亲是在梁霄出生第二天离开的,没待到他娘的头七就走的,走的很急。宗里的人都恨梁霄的父亲。
可他不恨,他想着也许是太痛苦了才走的,爷爷说了,父亲以前最宠着娘了。
梁霄从人家的口里还知道父亲不是宗里的人,是个外人,却为宗里做了很多好事,才得了娘的芳心。
若是他日见到了他,梁霄就像问问,为什么抛弃了他。
他记得他父亲的名字叫青卫,很好听的名字,
后来老宗主没说什么,就交代了一下下山后的话,
“人心险恶不比山里的人,知道你机灵活泼,不过别太冲撞,看着便是,其它的交给你两个哥哥。”
梁霄听在眼里,却看到了老人眼里的泪。
风霄霄兮,少年去时,多离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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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三人便下了山,下山的路很曲折不好走,需要从瀑布底下的密道才能下山,梁霄离开了这生他养他的山,性子也变得沉闷了,一路上不那么喜欢说话,周围的事只看在眼里。
下了山后,向山上望去,出了那白云雾外就没别的了。
跟在齐弘毅和雷云后边,向荒城走去。
荒城是‘芜荒’最大的城,里面的门道很多,不是梁霄能理解的,听齐弘毅说了,那里面的人会吃人,中原那边的人吃人更凶。
听得梁霄头皮发麻,“人怎能还会吃起人来?”
齐弘仁便是被那些吃人的人害死的。
齐弘毅最在乎的便是那个自小疼他的大哥,齐弘仁当年便是和他走这条路的,路边还有条河。
齐弘仁说过:“跟我出来保证你没事,”
齐弘毅是没事了,可他却出了事。
这世道的情理谁说的清楚。
齐弘毅这次下山,不光是要完成宗门的任务,还要去寻寻看,他是不相信那个大哥说死就死了,这三年来他一直做梦,梦到齐弘仁在这里等着他,所以他来了。
大哥以前说过,做人第一件事就是有良心,第二件事是有脑子,本事是最后,他记下了。
如今他代替了齐弘仁的位置,才知道,当年大哥的心是多么的紧张,毕竟身后有两个弟弟。
他也才知道,当个哥哥的难处。
因为下边的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忧愁来的快,走的也很快。停留片刻后,三人再次迈着风步,朝着‘荒城’前进。
月还是当空月,路却不是当时路,已经走了老半截了。
却不知那河水是否会是和他们一路来淌着的,如果是的话又是谁更快些。三人一路前行,但凭着脚力却能比得上那三匹马拉的车还要快。
不觉中已经走过了十余里,也已经出了那大山的怀抱。路边的河一路来听着他们说话,依然缓缓的流着。
河是穿过这片大地的,到了这里平坦处也流的缓了,可是三人并没有慢下来,因为他们得赶到‘荒城’去。
过了点,就没有酒家客栈等他们了,只能露宿街头,在这九月的天,露宿可不是好受的。
赶夜路的人大都是知道的。
“若是有壶好酒那便是极好的”齐弘毅一路静悄悄的,在感觉气氛有点清冷后,突然说道。也或者是有意说的。
太过于平静了有时候也是不好的,尤其是在熟悉的人中间,那样和陌生人又有什么区别。大多数人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想做那个多嘴的人。
“酒当然要好酒,比如说那‘青梅’便是,不知到了城里边去,还能不能遇到”雷云笑道。
“那城又高又黑的,怎会有那样的清宁之所,老二你别开玩笑了”齐弘毅也跟着笑道。
“那是自然,但是倒是热闹得多,各种人都有,我倒是觉得还是不错的”雷云仔细回忆着说道。
“那吃人的人呢?”梁霄突然问道,他之前就听到过,这时突然想起,问道。
“自然也有,可是他哪里吃得了你”齐弘毅说笑着,可是他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只怕未必如此,一般说笑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真的笑而已,一种是心里没底做出的勉强,不知他是哪一种?
梁霄听得出来,他俩是在缓和气氛,让梁霄不要担心。刚出门的人是有些懵懂的,特别是刚刚说了那些事后。只是不知,齐弘毅的哥哥当初是否也这样说过。
如果真是那样的平安,也不会请出他们‘畏宗’的人下山。他们宗门虽然是主张正义,惩奸除恶。不过却是个隐逸的门派,不到不得已时不能出山的。
不然也不会挑着厉害弟子下山来。听齐弘毅透露过一点消息,
之所以出山,是因为一封书信,是要保护人来的。既然能请出‘畏门’弟子出山,那人不用说肯定是大人物。而他的对头自然是厉害的主。
可知此行凶险,到底是保护谁,是谁下的书信。梁霄不从得知,只有齐弘毅知道。老头子只告诉了他一人。
“我看二哥倒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