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阿姨的叙述中只有关于她、如意和如意的大姐的故事,至于如意的爸爸,如意的二姐还有如意的弟弟她只字未提,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故事。如意曾经告诉我她的爸爸很多年前就因为车祸去世了,她没有跟我说她的爸爸是怎样的一个人,或许连如意都不太清楚吧,毕竟她爸爸出事的时候她年纪还很小。
在这里我也不过是充当着一个护工的角色,偶尔我会给这位和蔼可亲的杨阿姨讲一些笑话听。说来也奇怪,我这么个死板的人从来不会讲笑话,即使讲出来的笑话也没有幽默感,可是杨阿姨似乎很爱听我讲似的。她是一个平易近人的母亲,从跟她的谈话中我听出来她更多的是自责,她很担心如意的婚事。可是作为明星的她们又有几个是过早结婚的呢。
我联想到了我的父母,我的父母跟她何尝不是同样的心境呢。体会着这份心境我的心凉了不少,我希望李小鱼能够让我妈欢颜些。我把如意的照片一张张的都存到了手机里,我还下意识的把这些东西放进一个保秘相册。基于什么心理我竟也说不清楚,但绝不是对如意姐存有非份之想。
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如意伴着她的那位大姐,还有她的大姐夫一起来到了病房。我的到来如意已经跟她的大姐讲过了,所以她的大姐没有太意外。而她的大姐我也是见过的,算不上陌生吧。我见到她的时候只是点头微笑。杨阿姨“大丫头”“小丫头”的叫着,好像这两个女儿永远都长不大似的。大姐夫听了这样的话后总是含笑不语,也许他也奇怪为什么这位岳母还用孩子的名晦称呼她们。要知道不论是如意还是这位大姐都已经几十岁的人。可是母亲眼里的女儿始终是女儿。
大姐跟如意说这两天太辛苦她了,要她早点回去休息。如意没说什么,也许她真的太累了,才答应大姐提出的意见。杨阿姨这时候说让我送送如意,她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弄反了。难道她没把我当成一个外人。从大姐那怪异的眼神中我看出来她明白了妈妈这又是在为这个小妹的婚事着急呢。
我跟如意走出去的时候,她跟我解释说她妈就是话太多叫我别太在意。我说没事,老人都是这样的,我妈也是这样。如意的眼睛闪了一下,她从来也没听我提及过我的家事,这时候问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妈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在我心里妈妈就是一个神话,我相信如果我妈生在我这个年代她一定会是个了不起的人。只可惜当年的她小学没有上完就下地干农活去了。每每想到这里我就很心痛。
如意从她的小提包里拿出三百元叫我收下,我没想着要她的钱,我只是想帮一帮朋友而已。可是她的眼神就是要我收下。我拿在手里,我的心里根本不在乎这三百块钱的有无,我在乎的只是如意还当不当我是她的朋友。
我上了如意的车子,她问我想到哪里吃饭。想起上次她请我吃饭的场景就有些好笑,我说随便一点吧。她刚想说话我马上又说前边那家饭店就不错,因为我怕她又胡乱花钱。我的观点没有改变,钱更应该花在有用的地方。今年出版了两部小说,我的这些稿费一部分用来尝还家庭债务,一部分用来无尝捐献,到我自己手中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但是这钱我花着很舒心。
坐在餐厅里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如意今天有点不大对劲,她不开心。虽然她抬眼间冲着我微笑,但透过那缕轻笑我看见她的脸上挂着忧伤,是什么可以令如意如此沮丧呢,她应该不是一个悲观的人。吃饭的时候她没有太多话,怕是打扰到我吗?不是。这不是她的性格,这顿饭我吃得很压抑,因为我一直在担心如意的心事。
不知道李小鱼为什么要偏偏在这个时候给我来电话。她是我的女朋友,她有义务也有权力在任何一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而且她不会提前告知我。“在干嘛呢?”我听到电话那头的李小鱼嗲声嗲声的声音,她不是向我撒娇就是向我耍泼,有时候还会无缘无故的骂我两句,让我最难堪的就是她总要强迫我说“我爱你”三个字。
在如意姐面前我怎么可以跟李小鱼太长时间的聊天,我跟她说我在外面有事呢,晚上回去我给她打过去。李小鱼也是个懂事的孩子,闹脾气也得分场合。她哦了一声就挂断了,我知道回去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肯定会不依不饶,别了如意姐我就该想想要怎么应付李小鱼了。
“怎么?女朋友吗?”如意抬头看着我,她停下手里的碗筷,她微笑着,似乎在尽量掩饰着什么。但只要我用心就会看到她心中的不快。
“嗯。”我答应了一声,又随口说了一声“没事的”。
她笑着说。“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女朋友的吗?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呀。”她知道我是什么作风吗?她几时真正的了解过我呢。我跟她也不过见过几面而已,至于谈话好像也没有过几次,我们这种交情算不上好吧。
“我是什么作风呢?”我也玩笑着跟她说。
“至少我知道你挺会关心人的。”如意淡淡的说着,她今天没有胃口,吃东西的时候很为难的样子,这顿饭她是陪我吃的,算是对我的报答的吧。“我说的没错吧?”
有错没错我又不能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