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不起,连哀鸣的力气都没分毫。
男子走到士兵身边,俯视着他。月光映照出男子身上与士兵一样的白虎营盔甲,反射出瘆人的寒光。“放过我吧,我投降。”
“投降?将军府不会放过你,陈家更不会放过你。”竹间豹冷笑道,“你们太年轻,这么容易就中了陷阱。”
士兵在月色的暗光中隐约看到了竹间豹胸前的伤口,“你?你怎么可能站在这里……”士兵记得在混战中竹间豹被暗箭射中胸口右侧,现在暗箭已拔出,伤口却仍然存在。
从暗箭扎进的深度与位置,士兵断定竹间豹已经伤及的心脏,他不可能在重伤的情况下追到自己,更不可能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
竹间豹眼光一寒,没有给士兵任何思考的机会,以迅雷不及之势扭断了他的脖子,“没什么不可能的。”然后将士兵的人头割下。
“可怜,为家族尽心尽力办事,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还落得曝尸荒野的下场。”
说出这句话之后,竹间豹的呆滞了一下,又抬头望着远方,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乘着夜色的掩饰,三个黑衣人在枯木林中前行。
只有中间的青年黑衣人以正常的步伐行走在,而旁边的两人却始终没有清晰身形,只有黑影在枯木林的各处不断出现,然后消失。
中间的黑衣人突然将双手伸到前方,四处闪动的影子消失,青年的双手搭在了两个黑衣人肩上。“小点声,他只有一个人,就在前面不远。”
黑衣青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另外两人点了点头,身影再次消失,枯木林中传来树叶的耸动声交接不断。
“追影,等我。”一个黑影说道。“孤狼,是你慢了,还是我快了。”另一个黑影甩开了距离。
枯木林的中央,一位老者静坐与地,闭目凝神,其左半边身躯为木质,大腿盘出众多树根,扎进土地之中,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在蠕动着,周围地面遍布着不足巴掌大的头骨。
前方一片枯叶落下,落叶飘下的枯枝上站立着黑衣剑客,过了一会,另一枯枝上又出现第二个黑衣剑客。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何人?”“孤狼。”“追影。”“哦,没听说过。”
“滚。”老者又缓缓地闭上了眼,心平气和地说道。
“我等奉塑风剑阁阁主之命缉拿要犯,请问老先生可是姬川柳前辈?”追影拱手想问道。
“塑风?姜不韦?不错,老夫就是姬川柳。”老者依旧双眼紧闭,“这是老夫与离渊的私人恩怨,剑阁为何要插手?”
姬川柳想起姜不韦,心中产生疑惑,在他看来,姜不韦与离渊并非一路人,剑阁与将军府更应该针锋相对。唯一能探测到自己行踪的,只有将军府风行营的情报网。
而自己的行踪,必定是将军府透露给剑阁的。而姬川柳跟剑阁无怨无仇,只有可能是将军府委托了剑阁。但是剑阁没有理由为将军府铲除敌人。
姬川柳还是没有向最后一个方面想,“你们没理由帮助将军府。”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孤狼未做过多解释,拔剑而下,脚踏枯枝,一步冲向前方,手中之剑与追影的链剑一同,刺向姬川柳。
一息之间,两柄剑离姬川柳只有五步之遥之时,突然从地下钻出一异物,孤狼与追影只感觉剑尖撞上了铜墙铁壁,剑被震退。
从土中窜出的异物在尘土散落之后,显现了身形。
其为一非人非虫的怪物,全身紫色虫甲遍布,身后一蜈蚣尾,面部只有偏右一眼,脸上紫皮紧裹之下隐约显露出五官,双手每手只有二爪刃,奇长无比,且看似锋利,
虫人站在姬川柳前方,不知从身体何处发出瘆人的鸣叫,嘶哑可怖。
“果然是邪教的怪物。”孤狼不由分说,几剑刺去,皆被虫人以爪接下,追影手握链剑,在枯木枝头迅速移动,手中锁链与剑如同游龙一般,不断向姬川柳袭去,却被虫人之尾一一挡下。
剑与爪刃交接的火花在姬川柳周围四处闪烁,而此时姬川柳腿部的树根蠕动加速,又多了几束细根悄然钻入土地内。
而此时的离枯树林中心不远的枯林深处,站立着第三位位黑衣青年,正是姜不韦。
姜不韦从腰间拿出一把短弓,弓弦细如发丝,抽出一根铁箭,搭在弦上,引弓而立,指尖发力之时,体内一股寒气被排出。
周围的夜风沉寂了下来,本看似细轻的铁箭,在引弦之时,却仿佛变得无比沉重,本就细长的弦绷紧欲断。
仿佛千钧一发。
孤狼在与虫人对战之时,突然感觉不对,身后土地又钻出一虫人,二爪刺向其后颈。孤狼身形一闪,迅速蹲下,二虫人双爪落空。
就在此时此刻,一支利箭之尖穿破了虫人的紫甲,而到箭尾穿入其中的一瞬间,虫人胸腔破开一个圆洞,脏器爆裂,利箭从中飞出,又刺入另一虫人体内,破开一洞,箭身带出一段脊骨。
两虫人被定格的一瞬间,利箭又即将穿过姬川柳。此时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