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尘抿紧了薄唇。
“二。”
沧尘缓缓地举起了长剑,换了左手。
“不――”慕清染眸子骤睁,忙道:“沧尘,你何必如此惺惺作态,你以前不是最恨不得我死么?如今何必再如此做派,你不是应该高兴的么?”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激沧尘,让他不要如此了。洛北辰是定国将军府的少将军,未来的继承人,他若是右手无法使剑,就犹如苍鹰被折断了翅膀,太残忍了!
“凤锦,拦住他啊!”慕清染见沧尘已举剑刺向右手,急忙喊道。
凤锦眸子一凛,忙冲了过去,想要阻拦,却被沧尘一脚踢开,而手中的长剑已然挑断了他的右手经脉,右手顿时软软地垂落。
断经的疼痛慕清染也是尝过的,甚至比之刮骨的疼还要剧烈,简直能让人只想死去了。
而沧尘自始至终都紧抿着薄唇,唇色泛白,眉头微微一蹙,却是从头到尾都不曾喊一声。
“你倒是对她情深意重。”沧夜见此,眼底闪过残佞之色,心中却有些涩涩然了。
他不理解这种感情,他不明白,为什么沧尘就能为了个女人断经,那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根本是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凤锦震惊:“阿辰,你……”随之,他似是想到什么,慢慢住了嘴。
此时,连江凌歌都为之动容,她闭了闭眸子,手指紧紧攥住。
慕清染腿一软,若不是沧夜抓住了她,她此时恐怕是要瘫软在地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沧夜抿了抿唇,低低道:“这种深情厚爱,真是让人碍眼。凌歌,把那瓶红尘给他!”
“殿下!”江凌歌闻言,徒然一惊,见沧夜竟不是玩笑,瞬间震惊当场。
“怎么,如今连你都不听我的了么?”沧夜冷笑。
“不,不是。”江凌歌咬咬牙,缓缓自袖中掏出了一瓶表面描着红梅的瓶子,握了握,抬手丢至沧尘面前。
红尘红尘,忘川泉前忘红尘。
说得直白一些,这就是忘情丹,哪怕多深的缠绵刻骨的情意,都会在红尘里湮灭。
“吃了它,我就放过她。”
夜风里,沧夜缓缓道。
“阿辰,”凤锦抬手去抢,口中恶狠狠道:“我替他吃……”
沧夜闻言,冷冷笑道:“你替他吃?这东西换了人,就不能作数了。我只要沧尘忘却红尘!怎么样,是想你心爱的女人死,还是听从我的话吃下这红尘丹?”
哪怕是此时挑断手筋的沧尘,依旧不是凤锦能够抵抗的,他迅速撤身退后,避开了凤锦的争夺,抿唇漠然地道:“够了,凤锦,我的女人,自是我自己来护。”
凤锦一愣,抬起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阿辰……”这红尘丹入口,他与慕清染之间,又该起风波了!
沧尘却是目不斜视地直接揭开了瓶塞,直接把那丹药倒入了口中,喉结微动,目光紧锁着沧夜,冷漠道:“现在可以了吗?”
沧夜见他竟然动作如此迅速,目光闪过一抹愕然,倒是他怀里的慕清染,因为猝不及防被他点中了哑穴,此时泪水盈于睫,紧紧咬住了唇角。
他怎么这么傻!
沧尘沉着声音,说道:“可以放了她了么?”
“放人?”沧夜浅浅一笑,垂眸看向怀中的慕清染,嘴角勾起邪肆的笑容,道:“你看,如今沧尘可是选择与你相忘于江湖了,哪怕如此,你依旧要与他在一起么?你大概不知晓红尘的作用吧,且容我细细告知于你!”
他的声音越发低柔,凑在慕清染的耳边,低低喁喁,犹如情侣般的亲密,“红尘说得普通点就是忘情丹药,情越是深厚忘得越干净,最后,待得情忘尽之时,就是他成为傻子之日,怎么样,我对他很好吧!”
慕清染浑身一震,她蓦地转过头来,也不管那匕首是否会伤到自己,脖颈间划过一道红痕。
沧夜一惊,稍稍地偏开了一点点匕首,但慕清染脖颈间的伤口正在往外流出嫣红的血迹,“你这是做什么……啊……”
但他惊怒的话还不曾脱口说完,就只觉胸膛处一凉,他低头一看,赫然慕清染往他怀里撞时,把一镶嵌精美的匕首深深刺入了他的胸膛之中。
这把匕首他认识,是江凌歌的。
不知为何,此时的沧夜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憎恨,他手中的长剑掉落于地,捂住胸口缓缓地瘫软于地,他的眸子却依旧紧紧地望着慕清染。
慕清染眼底满是愤怒,因为泪水越发的晶亮,她手指颤抖,嘴里冷冷道:“我恨你,你不该伤他的!”
“呵呵,那么,现在你满意了吗?”沧夜低低柔柔地问道,语气竟然是温柔得不可思议。
慕清染咬了咬唇,指尖满是黏腻的血腥味,温热的在她指尖蔓延开来,对上沧夜的眼眸时,她只觉浑身一颤,只慢慢地退后了两步。
其实沧夜方才是能逃开的,甚至是他若是不把长剑移开,指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