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伟的家在河畔小区b幢六楼,是他父母辛苦一辈子的积蓄买的。父母都是工人,没到退休年龄,仍在上班。他还有个妹妹叫陈晓艺,正读高二。到了家中,见到妹妹正在客厅看电视兼看书,更加证实了今天就是周末。
兄妹俩年龄相差六岁,存在代沟,在一起的时间较少,关系不怎么好。陈晓艺像打量陌生人一样,问道:“哥,你三天前不是说要好好学开挖掘机,十天半月才回来一次。怎么三天不到,就衣衫不整,全身肮脏地回来了?”
陈明伟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到了家,始终最不好的可能性影响着他。父母的厂子周末常常加班,今天也不例外。一路上碰到好多个小区的人,相互打了招呼,没有听到有关他出车祸的问话,倒也安了点心。听到妹妹提问,犯糊涂地说道:“我有给你说过吗?三天前我去农村朋友家喝喜酒,有机会给你说吗?”
陈晓艺丢掉手里的书,气道:“三天前半夜三更,你打电话把我吵醒,给我说了一大堆要发奋图强,努力工作的话,这么快就忘了。”他心中对哥有成见,别人大学毕业,能找个好工作。而他一事无成,父母周末都不能休息。
“我给她打过电话?半夜里岂不是在回家的路上,正是丢失掉的记忆。”陈明伟真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但妹子的话应该是真的。他先自言自语后,对妹妹说道:“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那天晚上参加完婚礼后,感触很大,想找个人聊聊,就想到你了。今天回来是要拿点东西,回来的路上骑车摔了一跤,弄成这样。”说完又想:这件事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否则更加为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忧心。担心是小事,解释不清楚,才叫麻烦。同时解释了失踪失联三天,家人无动于衷的原因。也怪了,平时三句话说不到一起的小妹,我怎么会打电话给她谈心?
陈晓艺幸灾乐祸地说道:“哥,你不是骑车的技术一流,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看你根本就没有伤到几根毫毛,别指望我同情你。我把你给我的谈话,意向,决心都给爸妈说了。他们非常高兴,说你懂事了。所以你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别为你的事再操心了。”
读高中,念大学,与妹妹相处的时间很少,转眼也上高二,长成了大姑娘,性情变化很大,完全不像以前的小妹妹,近段时间处处针对,说话挖苦。若是以前,陈明伟定会争锋相对地打一场口水仗,但遇到离奇之事后,能忍就忍,鬼知道自己随后将要面对什么。他坐下,伸出右手,说道:“小妹,手机借我用一下,我的摔坏了。”
“不要说今天早上才摔坏的。前天,昨天给你打电话,都是关机。我还给你的挖掘机师傅打电话,说是你两天都没去上班。哥,你可真行啊!骑车满世界去逛了,出了车祸才回来。不过我没有给爸妈说,你师傅那里我也说了好话,今天去报到不会挨骂。听说工地上给你发了三百元生活费,给我留一百吧,作为保密费和游说费。”陈晓艺拿出手机,又道:“没话费停机了,正愁没钱充值。”
陈明伟傻眼了。自己经历离奇事件,还有一个当事人,就是好朋友郝仁。真希望能马上电话联系上他,一来确认他安然无恙,二来还可以询问那天晚上倒底发生了什么?家里座机几年前就停机了,妹妹手机欠费停机,钱包里领的三百元钱不翼而飞,剩下的零钱打了的,只得好声说道:“小妹,哥有很重要的事,需要用到电话。你也知道这两天在外面,能不用钱吗?你快用支付宝充值,我去换衣服。”
“哥,你好像有点异常,是不是出车祸撞了人了?给你用手机也行,但你要当着我的面打,而且还要开免提,否则一切免谈。”
陈明伟盯了她一眼,想道:“小妹鬼灵精怪,让她知道也好,说不定可以帮我。离奇事件,是福是祸,完全未知,没有人帮忙,诉说,我可能会崩溃。”他懒得说话,点下头,起身回自己房间。陈晓艺打了一个响指,得意一笑。
换好干净衣服,进卫生间洗漱后,陈明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说道:“喝酒勿事,醉酒骑车酿惨果。这次搞得太严重,以至失忆。上帝保佑郝仁没事,没有撞到其他人。”
刚出来,陈晓艺挡道,拿着手机。陈明仁抢到手,走到沙发处坐下,双手打着颤拨号。陈晓艺明白了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陈明伟拨完号,鼓起勇气按下了通话键。很快接通了,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手机里传出熟悉的声音:“哪位?我现在在外地很忙,有什么事快说。”
陈晓艺扳着脸过去,点了手机的免提键,抢话说道:“我是陈明伟的妹妹,我哥有话问我。我们见过面的,你到我家吃过饭。平时见你们俩好得很,可今天哥给你打电话,手都在发抖。问你的话可要实话实说。”
听到郝仁没事的声音,陈明伟总算放下心来,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严重。推开小妹,说道:“你小子一回来就出差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你别说我,那天晚上我一到家就给你打电话,一直到现在,都是停机。不知你搞得什么,现在听到你说话,才知道你没事,担着的心总算能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