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了。
吴歌看见他之后，手中的杯盏就直接滚落，溅了她半身的茶液，显得有些狼狈。
但是吴歌根本就没有心情管那么多，声音有些颤抖地开口问道：“卫岑你听到了多少？”
卫岑自然实话实说，说道：“几乎是全部。”他面无表情，可是他心里却不像表面这般波澜不惊。
魏禹溪轻咳了一声，说道：“那么我就先走了。”
吴歌冷冷地看了魏禹溪一眼，她立马明白过来，魏禹溪的目的不是才劝自己的，而是来套话，要自己直接向卫岑坦白。
她气郁，于是伸手捡起杯盏就直接甩向魏禹溪，结果被卫岑伸手握入掌中。
他声音有些喑哑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责怪别人？”
然后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捏碎了整个杯盏，断裂的瓷器口将他的手瞬间划得鲜血淋漓。
吴歌看得心惊，要是这口子在她自己的身上，恐怕都没有这种感觉吧。
她急忙上前，然后撕下自己的裙边，想要给卫岑包扎一下，她也顾不上卫岑正在气头上了。
卫岑有些漠然地向后退了几步，说道：“你真的不是吴歌？”
吴歌被他陌生的眼神看着有些难受，难道卫岑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替身所以难以接受了吗？
难道他爱的不是自己，而是爱的是吴歌的身份？
对啊，自己不过是个草芥，怎么才能配上他这般尊贵之身。
魏禹溪及时地离开了策息阁，不仅是因为心中有愧，也是因为有些事情需要给他们空间去处理吧。
吴歌微微垂眸，说：“对不起我一直都在骗你，我不是真正的吴歌，她早就命归阴间了。”
卫岑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声音沉闷地问道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取代她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很开心吗？”
吴歌心中钝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卫岑这是什么意思？他是说自己配不上他吗？
她缓缓站起说：“我从来都没有奢求过什么东西，你要是觉得我过分，我离开便好。这些我现在拥有的我都可以抛弃，那么你满意了吗？”
卫岑有些落魄向后退一步，说：“你就这么洒脱，我对你而言难道是一点重要性都没有吗？这么轻易地就可以离开放手。”
吴歌摇摇头说：“我有多难过你会在乎吗？本就该物归原主，要是我继续留下，你会怎么看我？”
卫岑微微挑唇说道：“怎么看你？你就是满口谎言的骗子而已，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还瞒着我什么。”
吴歌从桌后走出，站在卫岑的身前，抬头仰视他，问道：“你觉得我说的所有话都是在骗你？你说话的时候有没有问过自己的良心？你竟然认为我是这种人？”
卫岑闪避了一下眸光，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敢相信你说的什么，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让我无法继续装聋作哑。”
吴歌甚是委屈，眼角酸涩地马上要溢出泪来，她开口似是控诉说：“对，你是不应该相信我，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就是怕你难过才不说出口。我本来以为这些事情我都可以一个人抗下来，那真是大错特错。现在我如实奉告，你却要因为我的身份把我赶出门外。和你接触了三年的人是我！不是那个吴歌！在你心里身份就那么重要？”
卫岑有些颓废地无奈叹息，说道：“可是你终究是骗人了，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地，你在取代别人位置的时候就是不妥的。”
这时门外传来响动，有人焦急通报道：“楼夫人发生了意外，夫人请求王爷过去看看。”
卫岑听到这话没有作答，只是默默地看了吴歌一眼，然后转身推门离去。
他就是逃避，始终都没有问出口，吴歌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怕，吴歌仅仅只是要取了自己的性命。
吴歌要，他便给。
可是吴歌的目地好像不是这么简单，不然怎么还能如此忍辱吞声，既然这样，就只能继续逼迫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