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候专门去了一趟理发店,准备把本来就不长的头发在有限的空间下再设计设计。我和发型师都觉得小贝的发型可能比较适合,起码在讨论的时候,发型师是这么附和我的。
可真正操作起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先森,您这个颧骨太高了,要是做小贝的发型会有一点点的奇怪啦。”妈的,商量的时候你怎么没有这股莫名的广东腔,商量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奇怪。
我没有睁眼,只是哼了一声,他好似也自知理亏,只好继续动手,然而才不过一会。“先森,您这个下巴有点厚,颚骨有点宽,真的不适合小贝的发型啦。”
我还在想着见了雨晴该说些什么,哪有时间和他胡扯。“少废话,我办白金卡。”
他面带犹豫,还是动了手,可没过三分钟,他竟然直接停手了。“先森,这不是钱的问题啦,这个头型拿出去,我们的招牌保不住了啦。”
我从闭目冥思中睁开眼,发现镜子里面的江城吴奇隆变成了卢巷徐峥后,怒气终于爆发了。那天晚上在理发店闹了两个多小时,他们却只赔了我一张白金卡了事。
当然我从来不是一个肤浅的人,头发虽然少了很多,可帅气并没有离我而去,再加上我的成熟稳重幽默大方,定能俘获雨晴的芳心。
可天时地利随后也出现了意外。周一的早上起来我便发现天是阴着的,让空气都沉闷了许多,中午的时候居然下起雨来。而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景龙才告诉我,我选的那家西餐厅好像是每周一会闭店休息。
丧失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我,陡然有种无助的感觉,所谓失道寡助,我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像全宇宙就只剩下我这个单身的逗B而已,不过还好向来乐天的我也很会安慰自己。
“没事的,陆云舒,反正你都单身了快三十年,无所谓多上几年的。”我恶狠狠的安慰着自己,果然心情更差了。
或许是物极必反的原理发生了作用,又或许知道结果已经注定,晚上在星巴克门口见到雨晴的时候,我没有了半分的紧张,相反心情还有些愉悦。
看见远处的粉色T恤和牛仔七分裤,我便知道雨晴和我一样提早到了,可要是让她知道等的人是我这般模样的,怕是能来就不错了。想到这次约会前的遭遇,不由得笑了笑,向站在门口的雨晴招了招手。
“你心情看起来不错嘛。”我还没来的及打招呼,雨晴便先开了口,宛如我是她的熟人一样。
“本来心情是不好。”我收了伞,站在雨晴旁边,她比照片上要好看,也要稍高一点,到了我的眉毛。“下着雨,吃饭也要换位置,最关键的还要顶着这个奇怪的头型。不过,看见你还是如约来了,心情就好了起来。”所谓无欲则刚,古之人诚不欺我,压根没指望雨晴能看上我,我在陌生人面前反而变得大大方方,而非以前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样子。
“姐姐跟我说你挺老实的呀,没说你这么油嘴滑舌啊。”技能被招架住了,我却丝毫不慌。
“汪师傅说的没错,我是挺老实的,所以刚刚我也没有骗你啊。”
“哼,你可能没骗我,姐姐却骗了我,她说你长得挺帅的。”她话说的有些冷,面上却泛起如花笑颜,反让我心底有些暖意。
“汪师傅其实也没有骗人啊,只不过她没有学过英语,跟你转述的时候忘了用过去式。”汪师傅中专毕业就进了电信,我这不算黑她。
“哦?”她眉毛一挑,好像有些不信。“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以前很帅咯?”
“那可不,我以前长得像明星!”
“愿闻其详。”她好像兴致来了。
“《瘦身男女》里面减肥前的刘德华,《野兽男孩》里诅咒后的亚历克斯。”
她眼珠转了两转,突然大笑了起来,很久都不肯停下。我看着周围路人好奇的眼神,只好向她靠近了一步,嘴巴一张一合却没发出声音,手也开始比划起来,等她笑声渐止,我才停下。“你也没有说的那么胖那么丑啦,咦,对了,你刚刚在干什么呢。”
“刚刚你笑的太疯癫,我怕别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把你拉去精神病院就没人陪我吃西餐了,只好装作给你讲笑话的样子糊弄糊弄他们。”她听了我的解释,又笑了起来,不过这次没有那么夸张了。
“那要是刚刚有人发现你在这张嘴不说话,还手舞足蹈的,找人把你送去精神病院了怎么办呢?”或许爱笑是她的天性,而非掩饰,我觉得此时的她的笑,很真实,莫非只有对女孩全无想法的时候,我才能讨到女孩的欢心?
“我们可以仔细的分析一下,如果你被拖走,我就丧失了一个和妙龄美女共进晚餐的机会,这对于一个年近三十的大龄青年来说,比割肉还要心疼。”我顿了顿,却瞥见她眸子里闪着亮光。“而我被拖走的话,你就可以减少一次跟脑残且倒霉,没钱又没貌的中年大叔同席吃饭的尴尬经历了。对了,顺便也可以跟姐姐交差。”
说到这里,又想起半年前丢了工作,前途无亮的那段时光,顿时觉得自嘲的很有力度,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