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仓库事件造成的,只能说是误会,而这次,算得上仇怨。
周末的早上总是格外的忙,前一天的销量太好,让我早上盘库更是辛苦,正在点算时,慕小苏却又来烦我。
“大舒,大舒,快帮我领一台OK118,客户开门就来了,急等着要呢。”大舒即大叔,是在慕小苏发现我大了他十岁的时候帮我取得绰号,这让本来就老气横秋的我感觉自己要行将就木了。
我没有理她,只因为昨天我在班时少了一台600多块的机子,唯一的希望就是我昨天点漏了而已,所以我点的格外认真。
“大舒,大舒,快一点啦,那是个蛮大年龄的婆婆,等的蛮累。”或许是我脑袋钻入柜子太深,她依旧没有看出我心情不佳。
“大舒,帮帮忙嘛,那个婆婆腿脚不好,拿了机子让她早点回去撒。”再她第三遍叫喊的时候,我终于发现,好像数错了,看着马上又要重数的机型,我烦意直冲头顶。
“能不能走开啊,看不见我在点库啊?别人都知道不在这个时候烦我,为什么总是你啊?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毕竟已经做了一个月同事,慕小苏也不再属于陌生人,于是我开始放肆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慕小苏显然受不了脾气古怪大叔的一波爆发,气的直抖,发现我连动都没动,继续点着数,转身出了仓库。
事实证明把仓库点上一百遍,丢了的600块也回不来了,在我彻底放弃的时候,正好是8点45,几个平台的主管纷纷进来找我领机子。
心有愤怨的我虽然不能不给实业领机子,但最后领也是可以的,李姐也是明白的,只是看了我一眼就不说话,等在一旁。
等我走出仓库,就看见慕小苏正微笑着和一个婆婆聊天,手里拿着刚刚从库里领出来的机子。
“什么狗屁同情心,不就是为了那点提成?”走过慕小苏身边,我脑子一热说出了这句话,声音不大,婆婆没听清楚,但慕小苏身体一颤,肯定听见了。
然而等看见婆婆拿了手机,跟慕小苏道了神谢谢,一瘸一拐的走出营业厅的时候,我便隐约觉得,好像做错了点什么。
等到中午和李姐一个班吃饭,她不知是有意无意,突然说起公司真黑,好多机型不计任务不计提成,比如OK118什么的。听了这些,心里的隐约更是放大了几分。
看来岁月变迁给予人的,不一定是通晓世情的成熟,也有可能会是自以为看透人心的鲁莽武断。
至于后续,暂且不提,且先说一说我和“夜色色如莫”美女的聊天史,说是历史,其实我记得我和她之间网上的每一次聊天的每一句话,说的夸张,其实一共四句话。
“你好。”
“恩,你有摄像头吗?”
“没有.”
“哦,无所谓,明天晚上8点之后,妖后见,我穿一身咖啡色上衣和短裙,来找我哦。”
我陷入了六又五分之二秒的沉思,三秒用来计算明天晚上8点能否赶到妖后,三秒用来想起妖后好像是传说中一夜情最容易的酒吧,五分之一秒考虑我这样的正人君子到底要不要去那污秽之地,五分之一秒看到关键词短裙两个字后得出一定要去的结论。然而当我在屏幕上敲出“好的”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头像已经灰暗了下来。
第二天在妖后,当我走遍全场发现只有一个穿着咖啡色衣服的女孩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远处的她穿着上身堪堪遮住胸部的小背心,下身裙长与大腿根平齐的裙子,端着一杯酒侧坐着,若是坐在她对面,应该是可以轻易窥见裙内春光的。这也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她对面坐着一个光头金项链的中年汉子,两人显然是熟识,有说有笑。
本来已经有了退缩之意,毕竟君子好色而不淫,喜欢美女是人之常情,喜欢如此开放的美女,或许我还没有那个胆量。我假装无意的晃到了他们左近,想要听一听到底在聊些什么。
“色夜儿,最近生意好吧?”中年汉子的声音。
一声嗲嗲的回答传来。“讨厌,跟我您还问生意,谁不知道我的生意是您在照顾的呀。哎呀,雄哥你别这么急嘛。”
于是我落荒而逃,这段恋情尚未开始,就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