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路边去,让他们能够看见我,我向你招手,你就出来,如果看不到他们,我们就往前走,你沿着楼边走,我会示意你的,不叫你出来你就一直顺着楼边向前。”卢仲翔对蔡超昆说。
卢仲翔走出暗影,他端着枪,迈着正步走到路边,他站住,向路两头张望,看不到他们那辆车的影子,他焦急的来回看,难道他们被蓝盔人劫去了?难道蓝盔人发现他们有可疑之处?
正在路中央喧闹窜跳的年轻人看到他,突然安静下来,他们放慢了脚步,迟疑惊骇的远离他,他们有的直直的注视他,有的侧眼偷觑。
卢仲翔的双眼越过他们,就好像他们并不在眼前。他心里焦虑的等了几分钟,仍没看到车的身影,他慢慢的往前走,不时的前后看,还朝暗影里的蔡超昆做手势,示意他往前走。
如果他们不出现,那这个晚上怎么办?他和蔡超昆去哪儿?怎样度过这个晚上?是不是他应该脱下蓝盔人的装束,和蔡超昆一起伪装成流浪者,他明天必须去搞一个手机,这样可以和胡甲沈琳他们联系。卢仲翔脑子里快速的思索着,两眼望着前方,又时时的回头看。
前方有车灯闪亮,快速的向他这个方向驶来,卢仲翔两眼紧盯着这辆车,他内心祈祷但愿是他们的那辆奔驰车,他看自己眼前左上方的信息显示屏,他看到前方是一辆奔驰车,卢仲翔心里一喜一松,他跨下人行道,加快脚步,他向楼房的暗影里瞥一眼,等车再近点他再向蔡超昆招手。
胡甲他们一定已是看见他了,汽车在往人行道边靠,离得还有五十米,卢仲翔向蔡超昆招手,汽车放慢了速度,到了他跟前,卢仲翔打开车门跃进去,他扭身去看车外,蔡超昆已经到了路边,贴近汽车,在门外跟着汽车小跑,卢仲翔伸手一抓,把他拽了进来。
门还没关上,汽车便已转弯,后退,而后快速的向前冲去。
“别太快了。”卢仲翔叫道。
蔡超昆说,“你们跑哪儿去了?还以为蓝盔人把你们逮进去了。”他有些惊魂未定。
胡甲说,“有她在,他们一看她的身份信息,就放行了,她老爸的名字管制局里都给予特别关照。”
卢仲翔笑说,“靠,拼爹啊,这世道总算也有一个可以拼爹的地方。”
沈琳说,“咋啦,不行啊,我老爸可是个好人。”
“我相信,我相信。”卢仲翔赶紧说。
胡甲说,“不过,这拼老爸的事情现在还真是少见,据我爷爷说,以前可是非常流行的,有权有钱往往胜人一筹。”
“现在有个屁用,”蔡超昆插话道,他心中的怨怒仍然丝毫未减,“现在靠的是拳头、力量,谁狠谁黑谁就有权利,就是法律,其它什么用也没有。”
蔡超昆的语气令大家略有些窘迫,知道他仍在为自己生气,在为自己失去的房子电脑、他的安身立命的东西生气。大家都止了声,沉默不语。
一会,胡甲说,“刚才我们在那条路上开了两个来回,就怕再被蓝盔人拦住。”
卢仲翔说,“到市区了,这儿的蓝盔人很少,显示屏上他们都离得很远,你沿着这条路开下去,有蓝盔人接近我马上告诉你。”
沈琳扭过脸来对卢仲翔说,“还有几分钟就要到了,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吧,最好不要让我家里人看见。”
卢仲翔立马把衣服脱了,卷起来,将枪裹在衣服里,塞进袋子。
他里面穿着先前从商店里拿来的衣裤。
沈琳又说,“如果遇到我爸妈,就说晚上喝了些酒,你们回去不方便。”
“明天怎么办?”卢仲翔问。
“明天我跟我老爸谈谈,应该没问题的,你们放心吧,肯定能让你们暂时有地方住。”沈琳又看向蔡超昆,轻声柔和的说,“你不要太担心,凭你这本事,到哪儿都能生存的,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蔡超昆瞥她一眼,没说话,缓缓地点头。
沈琳露齿一笑,扭回头去。
听到她这安慰人的话,看到她宽心抚人的微笑,卢仲翔心里不由得暗叹,一个**大胆追求一时快感的美女竟也有这般的知心温情,从中午到现在,十几个小时,卢仲翔几乎不能相信他与她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一切恍如梦中,犹如一本大胆虚构的小说,从只有对她美丽的脸庞、迷人的身材的暗中艳羡到现在,肌肤相亲,一起出生入死,既短暂,又长久,一切来得是那么的快,仿佛一眨眼就发生了,又是那么的漫长,仿佛度过了没法测算的时间,经历了任何时间都无法容量的奇事惊遇。
卢仲翔在暗中注视着沈琳的背影,注视她黑幽幽的长发,以及她在暗暗光线里的线条美妙的侧脸,还会发生什么?还会有什么?卢仲翔禁不住的想往起来,未来的不确定性,恐惧、凶险、忧虑,此刻都好像隐退了,退到了一层朦胧轻盈的令人迷茫陶醉的轻纱后面,这层轻纱飘荡曼舞,惹人遐想。
“到了,总算到了。”沈琳身子前倾,轻声叫道,她举手指示,“前面那个路口拐进去,第三幢楼,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