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的时候,好些老师都说考研才是出路,劝说同学们现在就准备,别输在起点上,就连我最尊敬的老师也这样说了。他说谁要不考研,以后见了他,就不许说是他的学生,以至于,有次在食堂,我见了他,想称呼他老师,却又不敢,两个人彼此看着对方,看了好久,都没言语。
隔壁的同学是中医系的,有个外号大河马的考研的师兄,书也不大看,吸烟,喝酒,有空了玩玩扑克,摸摸麻将,找女友开房,整日混达着。一日,大河马来宿舍闲逛,黑锤问他,“考研需要准备什么?”
他用手捋了一下头发,然后潇洒地把头摆在一旁,点了一根十块钱一盒的云烟,猛吸一口,吐了个圈,悠然地说,“准备好足量的避孕套就行了’,又分析,“考研比的是什么?一个字,牙!谁能咬着牙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好多人,半途就倒下了。考研,每天很无聊,枯燥,除了看书就是看书,所以一定要找个伴,厌倦了,两个人相互鼓励,无聊了,就出去玩,实在想不明白了,就出去开房,干着干着,连伟哥都买不起的时候,就知道为啥要考研了。”
淫贼听得入迷,大有期醐灌顶之感,又问,“考研买什么资料好?要不要报班?”
大河马瞥了淫贼一眼,笑的诡秘,“多多益善,文登、文都、海天、海文,能报的班就报,至少落得心里安稳,是不是?”
淫贼点点头,大河马就拍拍他的肩,“你们还有几年混搭,也不用太大压力,考研也就那么回事,研究生,无非是一群浑浑噩噩的“烟酒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只不过比本科生多堕落、沉沦了两年,不要以为他们是能够上台面的狗肉!吃了睡,睡了吃,无聊了去网吧泡泡,写论文时抱抱佛脚,多烧些高香,平时就良辰美景,花前月下,佳人相伴,乐不思蜀,你能指望一堆朽木鸟人能雕出什么好东西呢?”
我觉得他说的好,就打了个喷嚏,就说,“谁想我了。”
朱婷就打来了电话,问,“饭吃了吗?”
我说,“吃了”。
她又问,“有没有空?”
我说,“有”。
她又说,“我最近心情不好,吃了点零食,有点胖了,想去跑步,要不要陪我?”
我说,“好”,问了时间,挂了电话,兴高彩烈的,对着镜子傻笑。大河马见了,看的呆了,末了蹦一句,“****!”
我愿意做一只幸福的****,我心里想,他们才是那只狐狸,吃不到葡萄,才说葡萄酸。
两人约定时间在图书馆后面见了面,先去操场跑来几圈,又围着校园一圈一圈走着,走的累了,两人一起坐在石阶上看她的MP4下载的电影,我突然问她,“你知道我为什么友好你?”
“为什么?”她笑着看着我,很近很近,我闻到淡淡的她体香,突然,有个想法,吻她一下,现在是最合适不过了。我听到了自己体内的荷尔蒙吱吱地在血管里响个不停,说着吻吻吻,我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心里问,“可以吻吧?”月亮不应声,我心里说,不应声就是默许了。
一阵风吹过,她的头发有点凌乱,她用手拨了拨,又看着我,像在期待着什么,又问,“为什么?”
想了好久,我看着她的眼睛,“因你从不化妆,很像我的姐姐”。
“就这么简单?”
“是的”。
有些话,还是不愿说,怕不美丽。
月光洒在小路上,几颗柳树树枝的影子拉的很长,风吹一下,影子动一下。
我抬起头,看着月色,天际,突然说,“你说,有些事物太美,没法得到,人该怎么办?”
她看着我,又看着这月色,说,“那就让她存在着,在一边静默地看着,可观而不可亵玩也。”
我觉得她说的好,她就是我心里的那个月亮,可观而不可亵玩也。
那些淫邪的想法,一下子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陪她又去操场上锻炼,夜里风很静,我笑着问,“你又不胖,美着哩,为啥还要减肥?”
她就笑了,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我要是像你一样瘦,就好了。”
她一戳,一阵风过来,我就趔趔趄趄的,差点倒了。
夜里梦中梦见她,当时有人追打她,我见了,让她躲我身后,奋力护之。突然,她双手抱着我,说要嫁给我。
我还不敢确信,将信将疑地说,“有些话,一旦你说过了,我认为就是一辈子的事了。若你现在反悔,还来的及,我不会强求,你真的要嫁给我吗?”
她点点头,说着话,我却听不清,耷着耳朵,又要她说一遍,还是听不见,以为风沙吹进了耳朵,摇摇头,就觉得耳朵痛,睁开眼一看,见淫贼拉着我的耳朵,淫邪地笑着,露出黄黄的牙齿,这才梦醒,才知是梦。
”操!”,起床就打他,从头打到脚,他苦苦哀求,我就骂他,“他大爷的,坏了老子好梦!”
后来,上课的路上发现他眼睛肿着,边走边嘟囔,“不就是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