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高人静夜,宿舍每一个人都不在,我拿出他的历史书,浇上了人道主义的一泡尿!
第二天,淫贼发现书湿了,疑惑地问,“我的书怎么湿了?”
我说,“我不小心把杯子弄倒了,水浇到你的书上了”
他“哦”了一声,又问,“怎么一股骚味?”
我暗示他说,“你是不是吃了羊肉泡馍?”
他挠挠头,到手上哈了一口气,闻闻,又闻了闻那书,若有所悟地说到,“是耶是耶,羊就是骚!”
屠夫这时说,“哥几个,光棍节到了,我们聚一下?”
肥婆说,“好!庆祝一下,来年这个时候,六个人中,就不知剩下哪几个棍棍了。”
六个人就去了学校外面的餐馆,点了菜,叫了酒,三言两语,边吃边聊,后来都有点醉了。
屠夫说,“淫贼,你跟翠花进展的如何?”
淫贼就笑呵呵地说,“略见成效,拭目以待..这世上,没有攻不陷的城,没有泡不到的妞..”
我说,“淫贼,我上次吃枣的事,就是翠花告密的,这个女人有心计,小心点,别到时成冤大头了,别怪做兄弟的没给你提个醒。”
他就顾左右而言他了,问肥婆,“你和你们家燕子还联系着吗?给你送了一只乒乓球拍,也不一定就是想和你一拍两散,不至于从此一蹶不振吧?”
肥婆就笑笑,有点苦,“你知道么,人家有次给我说,你们宿舍的太史令,很帅。这不明摆着么,丫头喜欢太史令,对我没兴趣。”
我惊愕,“我?不会吧?”
屠夫就说,“你整天只暗恋着你的小猪,哪会注意到别的妞,以为大家不知道,早都知道了。”
四川鬼子就说,“太史令,不是我数落你,男人,如何才能称其为男人?那就是胆量,勇气,玩暗恋,算什么?都什么年代了,这年头,要的就是速战速决,时髦的词就是‘闪’,闪婚,听说过吧?别看我现在四川老家有老婆,哪天不和谐了,我该找,还是要找。你不经常酸文假醋地对我们说‘人生苦短,何必自苦乃尔’么。”
黑锤总在这个时候不屑地说,“一堆花花肠子!”
淫贼反驳,,“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不也一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追姑娘这么久了,手也没让你牵,为何?人家姑娘早就看穿了你是脚踩两只船的货,你要从此悬崖勒马,或许泡妞可成。”
几个人就你一句,他一句,闲言碎语着,直到醉熏熏的,才踉踉跄跄,低一脚,高一脚,回到宿舍。
一觉睡醒的时候,宿舍里空荡荡的,几个人都不知到哪里去了。泡了杯清茶,打开声音机,开始写一些琐碎的东西,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
不一会儿,葱油饼过来,见我写东西,说,“又写东西?”
我点点头,继续写,他问,“怎么,想出名?”
我点点头,笑着说,“成天下名”。
他突然爬到我耳边悄悄地说,“告诉你一件事,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了。”
我说,“那好啊,有个人陪你一起上自习,看电影,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他笑呵呵的,“只告诉你一人,不能告诉别人,要不然到时又有流言了”。
我看着他,又问到,“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搞明白,如果不是别人都谈恋爱,都跟你提这事,你会恋爱或者喜欢一个女人吗?”
他就摸摸我的头,“你没发烧吧?这是人成长的必经之路,到了一定年龄,就得这样,要不然总是不好,觉得怪怪的”
我又问,“那如果你身边的人都不恋爱,你是不是也不想啊?”
他反驳,“可是我身边的人都恋爱了,而且比较疯狂,喜欢一个,还觉得不够,过一段时间又喜欢一个”
“我是说如果”,我说。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地点点头,“嗯,可能吧。如果大家都不谈恋爱,我若谈了,那我就有问题了”
我进一步分析,“所以你做这件事并不是因为你想做,而是别人都这样做,你才做的。”
他看着我,“你又想多了,你毕竟是假设的。大学里,大家似乎觉得恋爱是一件必须品,比如喝水的杯子,或者一个镜子,少了,就觉得有点怪怪的,不自在。你说呢?”
我自言自语,“有些事,我肯定还没有想明白。”
他说,“我得走了,和那女娃约好了一起上晚自习的。你也别呆想了,徒劳无益,没意义。”
葱油饼走后,我想了许多,头痛欲裂。鲍尔吉。原野说,人在少年,十二三岁会酵发出一种无端的忧伤,看来我比较食古不化,十八岁的时候,才终于发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