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日,相安无事,方泰躲藏在神隐队本部的消息并没有泄露出去,却也不意味着神隐队的人会友善地对待方泰。
每当方泰经过洼地水塘时,人们总是斜眼望着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更加无人敢靠近他。其实这样也正合方泰心意,方泰并不想与他们有太多的交集。
洼地的布局与往日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多了一座类似方泰看到的葛盟主歇息用的木屋,方泰猜测多半也是那黎晟队长用作歇息的地方。
午餐异常丰富,不但有方泰梦寐以求的烤猪蹄,还多了一只酥皮灵雀,即便没有作料提味,在这林中却已是珍馐美味了,其他人绝对是没有这样的待遇。
饱餐过后,方泰一如既往地躺在洼塘远处独自歇息,享受着这惬意的阳光。其实方泰的内心纠结且焦急,可他知道此刻除了这里也并无容身之地,自然也做不了想做之事。
不一会,方泰感觉眼前的阳光又被挡住了,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站在跟前之人是黎晟无疑。
“恩……三天了,忍不住来找我了。”方泰打趣道。
黎晟转身挨着方泰坐下,问道:“有话想和我说了吗?”
“想到什么,我会去找你,当初是这样约定好的吧。”方泰闭着眼睛幽幽地说道。
“嗯……”黎晟一边噘着嘴巴一边微微点着头,似乎觉得方泰所说在理,“我倒是等得及,就怕别人等不及。”
方泰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望着黎晟。
黎晟反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昂着头望着天空。
“不好了,不好了,黎队长,大事不好了。”一个小个子气喘吁吁、急匆匆地跑过来。
黎队长斜眼望了方泰一眼,慢悠悠地应道:“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黎晟的小动作当然被方泰尽收眼底,尽管方泰早已做好了最坏打算,却还是等待着,看看黎队长打算如何。
那小个子抚了抚胸口,急忙说道:“神风队的副队长带了几十个人正朝我们这里走来,看样子、看样子像是来算账的。”
“算账?算账算到我这来了?”黎晟佯装气愤,倏然又从容说道,“我和方兄弟去瞧瞧便可,你跟大伙说一声,有贵客到,都准备准备迎接。”黎晟装傻充愣的本事当真让方泰大开眼界,他面对数十个来势汹汹的人却只带方泰独自前往,多半是要坑方泰一坑了。
既然被黎晟将了一军,方泰也无路可退,只得硬着头皮上,跟在黎队长后头朝本部入口处走去。
这林子虽是四通八达,可每个组织都会在阵营的四周设置陷阱,只留下一个入口派人把守,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肆意乱闯,多半是要送了性命的。
二人一前一后,不多时已望见刘永超带着大批的人朝这边走来。一见面,黎晟与刘永超二人便打起了哈哈。
“刘副队长,今儿个是吹了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这来了,哟!还带了这么多兄弟,如此劳师动众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让底下的人准备准备,迎接你们呀。”
“黎队长客气,我不过是来和黎队长叙叙旧,顺便将那刺杀葛盟主、焚烧神敌营的叛贼方泰带回去处置。”
“什么泰?刘副队长说的话在下可听不太懂。”
“喏,就是你后头那人。”刘永超朝着方泰努了努嘴。
黎晟回头一瞥,收回神态:“刘副队长当真爱说笑,我这随便带了一人前来,便成了杀人放火的恶贼,若我是带了一群人来,岂不是要把这林子给焚个干净?”
“昨日大伙亲眼得见,方泰刺杀了葛盟主、焚烧了神敌营,而此人正是站在你身后之人。”刘永超见黎晟狡猾诡辩,干脆把心一横,恶狠狠地说道。
“论地位,你不过是个副队长;论功劳,你几乎毫无建树。仅凭你的一念之词和众人的臆测,便要我交人,是否太过儿戏了?”黎晟见刘永超态度强硬,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不禁也恢复了往日的严峻表情。
“若是本军师亲眼所见,不知黎队长信否?”这时,从刘永超身后走出一人,此人面容清秀、五官俊朗,隐隐透出脱俗之气。
黎晟似乎早已料到此人会来,并不惊讶,淡定无比地说道:“陈军师向来做事严谨公道,在下自然是相信陈军师所言非虚。”
“既然如此,你与葛盟主、徐队长最早相识,是生死与共的至交兄弟,为何此时却要偏袒那厮?”
黎晟不骄不躁,缓缓道来:“我说的是陈军师定不会欺瞒我等,却并不代表说陈军师没有被其他人设计欺瞒。”
“休要巧言狡辩,看来黎队长为了偏袒方泰,决意要将那屎盆子扣在他人头上了?”刘永超自然看不惯黎晟圆滑过场。
“黎队长,你是何意思?”陈军师眉头稍紧。
“当日召开林中大会,宣布成立三个小组时,有一短发少年当场表示对葛盟主的不满,扬言会看着我们一个一个去送死,他便是刺杀葛盟主的最大嫌疑人。”
“笑话,你当在场的兄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