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泰试图跟过去帮忙,却被副队长拦了下来,只得没好趣地倚着树干歇息,眼睛时时望着那人跑去的方向。
方泰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他恨不能马上见到徐毅雯,哪怕是凶狠狠地骂自己为何去找解药找得那么慢、为何将她旗下的兄弟置于险境。
想到连庭可能遇到的遭遇,方泰的心中不免又是一阵苦涩,他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脑中繁杂的顾虑捋清楚,免得乱了心神。
不一会,跑去送药之人慌忙地跑了回来,朝着副队长的耳朵低声细语汇报着什么。
方泰心中闪过一丝顾虑,难道事有蹊跷?他急忙站直了身子,朝副队长走去。
尚未到达副队长跟前,副队长便一把揪起方泰臂膀,冲脸猛轰一记老拳。
此拳刚猛有力,出拳毫无征兆,打得方泰猝不及防、躲闪不及。
只听得“砰”的一声,方泰倒坐在地上,捂住鼻子,猩红的血从指缝间涓涓流出。
稍事休息的勇士们听闻这边有骚乱,都争相围了过来。
“瞧什么瞧,全都回去做好分内之事,这里用不着你们。”副队长横眉冷眼、怒目圆睁地朝众人吼道。
众勇士也都畏惧副队长的严苛训诫,垂头丧气地急忙跑回监视点,做好护卫工作。
方泰顾不得疼痛,坐在地上朝副队长问道:“怎么了?徐队长醒了没有?”
“都是你做的好事!”副队长听到方泰询问,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又是一脚,踢得方泰东倒西歪,双手抱头躲避,“速速说来,你这般陷害徐队长,是何人指示?”
方泰听闻此话,当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取来七色罗兰作为解药,怎么被这粗狂彪悍的副队长指鹿为马、竟诬陷成要害徐毅雯。
方泰顿时胸中怒气冲顶,只觉喉中一阵腥甜,吐出一口血来。
“徐队长究竟怎么了?可否,可否让我见上一见?”
“好!即便是死,我也须让你死得明白!”
副队长与方泰一前一后走向徐毅雯、祁天海二人歇息疗伤之处……
还未走到跟前,便听到徐毅雯及祁天海二人扭曲着身体,痛苦地呻+吟着……
方泰急忙关切地跑上前去,只见二人面部表情狰狞,豆大的汗珠浸湿了脸庞。
“他们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那得问问你!给他们二人服用的是何种毒草!”副队长冷笑着。
方泰心中暗自思量,自己在那林中服用七色罗兰后,也不过是昏睡过去,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罢了,却没有像他们二人这般痛苦。
“方泰,你毒害神风队队长,天地难容,待我将你押送神刺盟总领地,听候葛盟主发落。”言罢,副队长一把拽起方泰,将其双手紧紧反扣,一时间动弹不得。
方泰心知肚明,若是就此被押送认罪,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自己贱命一条,尚不可惜,奈何徐毅雯和祁天海二人痛苦万分,原因未明,生死未卜,自己是万万死不得。
方泰怒吼一声,挣扎着剧烈扭动被钳制的胳膊,试图挣脱副队长。
可是,副队长似乎早已料到方泰会竭力反抗,粗壮硕大的手掌紧紧钳住方泰的手腕,使其半点动弹不得。
“我亲自送他前去神敌队阵地,你们在此守护徐队长。”副队长朝手下吩咐后,便独自押送方泰前行,方泰觉察到反扣住的手腕处、副队长的压制力丝毫没有半分松懈,不禁暗暗吃惊其绝对性的力量。
方泰尝试着挣扎了几次,皆不奏效,若是再想不出办法逃脱,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葛盟主日理万机,担忧着数百人的安危,哪里会来听一个小角色无力的辩白?
突然,方泰觉察到了异常,神经紧绷地问道:“这不是去神敌队的路,你想带我去哪里?”
副队长冷笑着,默不作声,愈发箍紧了方泰的双手,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副队长用肩膀推了推方泰,示意他加速前行。
待到一处无人空地,副队长四下张望了一番,此处离神敌队及神风队据点皆有些距离,想来是不会有人无端靠近了。
副队长猛地一脚恨踹在方泰腿弯处,同时放开他被箍紧的双手,方泰重心不稳,一个趔趄趴在地上,原本尚未痊愈的膝盖愈发疼痛起来。
可方泰绝不可能就此坐以待毙,想来副队长费尽心思是想私下解决掉自己了。
副队长双手捏了捏关节,头左右活动了一下筋骨,道:“我倒是知晓你对我有怨恨,如今给你一个机会,一对一单挑,生死无怨!”
方泰的确是想狠狠揍副队长一顿,可他心里知道自己并非副队长的敌手,而副队长此番宣战,可不是揍自己一顿那么简单,他下的决定——是杀死自己!
在这无人林中,逃命显然并非良策,且不说膝盖时不时传来痛感,若是将后背也交于敌人,恐怕连这么死的都不知道。想到这里,方泰无奈地笑了笑,除了硬着头皮生死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