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饶振华想着心事的时候,车子再次停下来。遇上第二道关卡了。
与第一道关卡一样,饶振华一行人不仅没能遇上麻烦,在执勤的哨兵向吴成蛟敬了一个军礼后,就给与了放行。
饶振华心里随之乐开了花,治军如此松懈,难怪会被赶出四川去,这次想打回来,也就是个徒劳之举了。这王麻麻看来天生就不是治军的料,尽管此次回来身后有北洋政府作后台,而且身分也由师长变成军长,仍然是个花心萝卜,中看不中用。
这么一想,尽情越发地好起来,再次向司机问道:“前面还有几个关卡?”
“转过这个弯道就能看见大炮了,最后一个关卡就设在那里。”司机根本不理会吴成蛟悄悄地给自己的眼色,只顾自己说得高兴,“也是形同虚设的。”
“怎么会这样呢?”饶振华心里欢喜,嘴上却是故意这样说。
也不知这司机是说法来就没完没了,还是有意要气吴成蛟,接着说道:“可以看出于老板是没有当过军人,所以才会把军队看得如此神秘,其实也只有我们最清楚,这军中的事呀,完全是做样子的,什么军事禁区,那都是些吓唬外人的把戏。”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饶振华追问。
“唉,这你就不懂了。这就是所谓的外紧内松呀,外人看来很是神秘,很是了不得,其实也就间那么回事而已。”
“哦,原来如此。”
说话间,最后一道关卡也就到了。仍然是与前面两道一样,轻松而过。
紧接着那一门门紧密挨联在一起的大炮也随之出现在视线里。而且由于不停有探照灯晃来晃去,显得越发地平添清醒。
最让饶振华欣喜的是,似乎受到条件限制,炮弹并没有完全入库,几乎是每门大炮周围都放着不少的炮弹。
饶振华自然也就又有话要问:“师傅,我们这车在这里开,不会遇上麻烦吧?这探照灯晃来晃去的,哨兵不会把我们当成活把子给突突了吧?”
司机显得有些不耐烦,“于老板,你不会这样没记忆吧?刚才我已说过,我们进来就是执行公务,谁会过问我们呀。有探照灯才好呢,有它照着,我们做起事来,也有个照明。”
饶振华故作想起来状,一拍自己的脑门,“你瞧我这记性。师傅,让你见笑了。”
“怎么会呢,对了,于老板,让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油缸里的油胜利差不多了。既然来了,不如趁机加一点。”
“你在这里加油?这里可是禁区呀。”
“瞧你,又来了不是,已经说过,所谓禁区,那都是吓唬外人的。我这车子的油还必须在这里加。其他地方没油呀。”
“哦,我真是孤陋寡闻了。来此一游,真是开了眼界。长眼了,长眼了。以后有的向人吹的了。”
“于老板,我们营长把你们当朋友,我才告诉你这些的,你可不能拿出去乱说的哟。大家都知道了,我们部队还有啥秘密可言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明白,明白,我保证绝对不会拿出去讲的。叫住那个,对了,外紧内松。彼此知道就行了。”
“那你要到什么地方去加油呢?”饶振华已瞧见耸立于炮群中间的一堆堆掩盖于帐篷下面的堆积物,估计应该是炮弹油桶之类,才这样问道。
这时眼前出现了两门相距较宽的大炮,对这突然间出现的两门异类,饶振华正有话要问。却见司机把车给右转变起来。这才看明白,原来两门大炮之间是一条进入炮群内部的泥土路。
饶振华立马醒悟,自己的估计没错,那些堆积物就是炮弹和油桶。为验证自己的猜测,他故意问道:“师傅,不是说要去加油的,怎么往炮群里面开呀?”
“油就在里面,我当然要往里面开了。看见没有,看见没有,那一堆堆的被油布盖着的,不是炮弹就是汽油。”
“炮弹和汽油放在一起,不是很危险吗?”
“不危险,堆放的时候,专家就是这岁说的。”
专家说的?这是TMD什么样的狗皮专家呀?饶振华暗自骂一声。不过仔细一看,也有道理,彼此间有着那样一段距离,没有人有意为之,应该是没啥危险的。除非是遇上不可避免的灾害。
饶振华也就有些释然,专家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没办法,条件限制了。巧媳妇是做不了无米之炊的。他只能为自己的无奈行为找一个让人放心的借口,不然会引起恐慌的。反正那个时候的大兵们都是些无知之徒,很好糊弄的。
饶振华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呀,既然专家都这样说了,那就一定不会有问题的。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把油加上吧。”
“这就到了。”司机说着把车子在一个标记着油库重地禁止烟火的堆积处停下来。
此处距离入口处有着三十米。
饶振华问道:“怎么没见管事的人呢?没有管事的,也没有加油呀。”
“白天是有的,晚上都回营房去睡觉了。只有自己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