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正听到兴头上,猴子不讲了。沉默好一阵,饶振华问道:“这就完了?”
“完了。”猴子答。
坐在他身边的吴用小儿给他头顶一下,“你这没用的东西,既然给那炮营营长交上朋友,咋就不问清楚他住在什么地方,好去找他呀。”再给他头顶一下,“就这么完了,这个朋友算是白交了。真是个白痴。”
饶振华招招手,“算了,算了,不过猴子这一趟也真是值得,起码知道炮团就在附近,这个功劳可不小呀。要是再问清刘胖子住在什么地方,自然就更好了。毕竟是头一次,经验不足,大家就不要怪他,头功还是要给他的,”举起酒杯,“来庆祝一下咱们的旗开得胜。”
“慢,”猴子叫道:“谁说我不知道他住得地方呀?”
饶振华兴奋得把快要送入嘴边的酒杯停留在空中,打断他道:“你又是怎么打听到的,靠不靠谱?这个很重要哟,要是道听途说的,一定要求证清楚,免得误了大事。“
“怎么不靠谱,当然靠谱,绝对靠谱。”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交朋友的时候只是互通了姓名而已,并没有向对方介绍更多的信息。而且接着你们就散了,而且散得特急的。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们说,是刘胖子亲口告诉你的吧?”
“对呀,就是他亲口告诉我的。都盯着我干什么呀?好象我在骗你们似的。我说得是实话,你们想呀,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要是唐突地问他住在什么地方,在这个敏感的时期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为了保险起见,我就没问他。”
吴用小儿表现出一幅猛然醒悟的样子,指点着猴子,“哦,我明白了,你是在途中挡住他,从他嘴里打听到的?”
“你这话也对,也不对。”
“啥意思?”
“我并没有特意去挡住他,而是大家都散的时候,我悄悄地对他说,请他晚上喝酒。我是看出来了,这家伙特别好这一口。”
吴用小儿再次表现得迫不及待,自以为是地打断他道:“他就告诉你了。”
“没有,而是说看团长那样着急的样子,恐怕今天晚上是出不来了。我说没关系,出不来,我找他去。他说别别别,住在军营里,不是任何人想进就能进去的。卫兵根本不可能放你进去。”
吴用小儿再次给猴子头顶一下,“闹了半天你就得到这样一个消息呀。”
“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你说,你说。”
“我说好歹你是个营长还是中校,只要你给门卫打招呼,就说我是你的朋友,应该不会连这个面子也不给你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这肩上中校的星算是白扛了。这家伙毕竟是土匪出生,一听就急了,冲我叫起来,TMD,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吴用小儿再次打断他,“我看你小子的老毛病又犯了,一吹起来就没完没了。要吹牛,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大家都没时间在这里听你吹,直说他告诉你的是什么地方。”
正吹上劲的猴子很是不甘心,向饶振华求助道:“老大,你看他这是什么人呀,人家立了这么大一个功劳,不图奖赏,表白一下也不行吗?”
刚把酒杯从嘴边拿开的饶振华接话道:“老五说得不错,虽然你的表现很精彩,下来后,大伙都有时间听你慢慢说的。而眼下大家更急于知道那家伙的地址。只是知道个军营,确实有些麻烦,大家还得分头去找。有个确切的地址就轻松得多了。”
“好吧,好吧,都是你。”猴子心有不甘地以手拐吴用小儿一下,“在告诉你们之间,你们得给我一个保证,下来后,必须好好地听我说完哟,谁不好好听,我给谁急,老大也不能例外。”
吴用小儿再次打断他,“好好好,绝对好好听,我们大家都保证,你赶紧说正事吧。”
“那我就长话短说,刘胖子听我这么一说,就告诉了我地址,是1152军营,这是对外的称呼,对内就叫炮团,在离城十公里的乡村里。很好找,出城沿着马路走九公里,在丫字口离开马路往左拐,走新开出来的黄土路,再走一公里就到了。”
众人皆露出欣喜的神色,一起鼓起掌来。
待大家的好心情得到充分释放后,饶振华双手拍着饭桌站起身来,“大家抓紧吃,吃完了即刻上路,向炮团出发。”
猴子反对道:“老大用不着这样夸张吧?”
饶振华反问:“什么意思?”
“我已说了,他已答应向卫兵打招呼,我去他那里只需要报出名字来,就能进去的。”
饶振华指点着他,“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自己一个人去?”
猴子点头道:“正是。”
饶振华右手托着下巴作沉思状,“这个我得好好地考虑一下。”
“老大,有啥好考虑的,我的能耐你今天已经见识不止一次。还有啥不放心的,我一个人去,给他把酒一喝,不就啥情报都到手了。”
“这个我信,不过我是这样考虑的,你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