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凡一听,又把车门先关上了。他摸出手机,见没什么损伤,打开闪光灯电筒,蹲下来朝林若熙右脚那里照去,看到她的右脚被卡在了刹车踏板下面,脚掌与脚踝呈一个诡异的角度,不由心中一惊,却没有说破,说:“你等一下,先不要动。”
他爬到车后面,找到那把薛旅长送的工兵铲,看了一下背后的撬头,估摸着大小合适,再度爬到前面,靠着手机的光亮寻了个支点,将撬头送进去,右手用力一扳,左手轻轻将林若熙的脚从下面取了出来。
这一下林若熙借着光亮,看到自己的脚歪在一边,也是吃了一惊,却没有像寻常女孩那样发出尖叫,只是眉头皱了起来。
莫凡说:“你不要害怕。”关了手机上的电筒,扶林若熙坐下,给她脱去鞋袜,在脚踝附近细细轻摸一番,心下松了口气,说:“只是脱臼错位,问题不大。你忍着点,我给你正位。”
林若熙嗯了一声。
莫凡一手扶住她小腿,一手握住她脚掌,说道:“我上学那会,有个同学调皮捣蛋,从高处跳下来摔了一跤,当时脚歪得比你夸张多了,都快有一百八十度了。后来养了个把月也就好了,没事还跟我们踢球呢,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
林若熙说:“我不担心。”
莫凡想找个东西让林若熙咬着,一时却寻不到合适的,便把外套脱了,将一支袖子卷了卷,递给她说:“咬住了。”
林若熙接过来咬在嘴里,眼睛闭了起来。
莫凡两手先小幅活动,然后突然发力,完成了正位。林若熙虽有心理准备,却还是疼得闷哼一声,额头出现了几滴汗珠。莫凡又为她轻轻揉捏了一会,减轻她的疼痛,问道:“这车里有急救医疗包之类的东西吗?”
林若熙把莫凡的外套递还给他,说:“应该没有。”
莫凡心想,就算有,恐怕也没有合用的药物,还是先做个简单的固定吧。他又爬到车后面,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出来,从里面取出一条干毛巾,从上面撕下一条,在林若熙的脚踝处紧紧缠了两圈绑好,再给她穿上袜子和鞋。
借着光线,莫凡看到了林若熙额头上的汗珠,知道是疼出来的。他拿剩余的那大半条毛巾给她擦了擦,说道:“这车估计是开不成了,等会车里热气散尽,我们非给冻坏不行。这场雪这么大,眼见着急忙停不下来;就算停了,也未见得会有人路过这里。所以我们得找个能安身的地方。”
林若熙说:“去哪里?”
莫凡说:“再往前不远,有一些向游客开放的蒙古包,应当会有人的,我们先去那。等天气变好了,或者有顺风车,再去前面的镇子上,找人来接我们。”
林若熙说:“好。”
莫凡说:“你带厚衣物了吗?”
林若熙说:“有一套保暖衣。”
莫凡到后面把她的箱子拉过来,说:“你先换上,我去外面。”说完打开车门钻了出去,又将车门关起。
从车上跳下来,见车前面已经被撞得不成样子,引擎盖都快脱落了。幸好地上的积雪比较厚,有一定的缓冲作用。而这车侧面也有安全气囊,两人倒没出什么大状况。就算这车还能开,近两吨重的铁家伙,一无帮手,二无得力工具,想让它再站起来也没有可能。
他又走上公路,去看了看让他们倒霉的那块石头,原来是一头蒙古黄牛,不知怎么的跑到了这里。大概它原本处于昏睡状态,被车灯光线和发动机的声音给惊了一下,这才酿成惨货。这一下不仅毁了他们的车,老牛同志自己也奄奄一息了。
莫凡心中暗暗叹道,这大雪天气,你不好好在家呆着,瞎跑出来干什么。你说你跑就跑吧,干嘛又在公路上打盹呢,这不是害人害己么。
朝前方望了望,目光所及不过数米。按之前的估算,从这里过去,应当在十五至二十公里。若放在平时,走这些路自然不在话下。但在这风雪之中,又带着个脚受伤的林若熙,可真是一个挑战啊。然而眼下没有别的选择,那便走下去就是了。
回到车旁,莫凡再次爬上去,在车门上敲了敲,听到林若熙说:“我好了。”打开门进去,从自己箱子里拿出件带连衣帽子的羽绒服,说:“外面挺冷的,你把这件也穿上。”
林若熙接过来迟疑道:“那你呢?”像这样的厚衣物,莫凡的箱子里很明显不会有第二件。
莫凡说:“我自有办法。这辆车是你租的还是借的?”
林若熙说:“买的。”
莫凡说:“那我就不用客气了。”
这辆车虽然挺新的,只开了不到三万公里,但林若熙既然是买来的,那当然就是二手车了,比新车肯定要便宜些。不过于林若熙而言,这大概跟租车是一个性质。或者她这次用完,可以把车放到公司用。只可惜,这辆车的命运在此终结了。
莫凡用工兵铲上的锯刀把座椅上的皮垫全割了下来,再把毛巾和一条秋裤撕成一条一条的当作绳子,将那些割下的皮垫绑在四肢身上。
林若熙看他绑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