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眼神是十分肯定的,约瑟的眼神却相对疑惑,他完全就听不出其中的真假。不过既然是故事,多半都是假的,也少有一些是广为流传的佳话,或是像英雄王这样的传奇经历。
老人头顶上的蜡烛烧掉了一半,那忽闪忽现的节奏就如同轻轻敲击着心灵,浊窗旁,一幅粘满蛛网的油画挂在灰色的泥墙上,这画像里头住着七位骑士,每一位都是披金戴银的华丽,尤其是领头的那位,马鞍上还坐着一位娇柔多姿的公主。
这幅奇特的油画像不属于立塔维亚的任何一个地方,倒像是敌国哈德森,古色的城堡、田园的小径、依山傍水的哨岗、多姿多彩的村庄,这些让人轻易遐想到王国的场面,使得约瑟怀疑起老头的身份,作为一名长期居住在洞穴里的老人,想隐姓埋名地过日子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这里也同样是一座偏僻的边境村庄。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约瑟刚提出这个问题就已经感到后悔,而对方也表现地十分不乐意回答,他将脸侧向油画方向,活像一尊古董塑像,嘴里嘀咕着什么,约瑟一句都听不清楚。
老人头顶上的蜡烛越烧越暗,在来到这座洞穴后,约瑟就只听到一个故事,时间却仿佛流沙,飞快地流逝。这屋子不但与世隔绝,就连雕刻桌椅的木头也是现成的,这些木头大多来至洞外的古树,棕色的年轮隐约浮现在浊光下,粗糙的手艺根本就是出自门外汉之手,如果不细心看,很难相信这些棱角不分的四方体就是所谓的家具。
过了许久,老人都不说一句话,直到鼻孔里头传来阵阵鼾声,这个家伙,竟然坐着睡着了!!
趁着这个空挡,约瑟有机会正眼端详这幅油画,毕竟这是屋子里头最引人注目的东西。七位整装待发的骑士,这不就是刚才故事里头提到的灰烬骑士团吗?可这支军团到底属于哪?或许真的只有鬼才知道。
蜡烛熄灭了,屋里又是一片昏暗,老人倒是在黑暗中惊醒,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碰撞声,老人总算是找到了另一支蜡烛,他在点燃的同时,把它夹在自己的脚趾上,这样的话,无论老人走到哪,蜡烛便会跟到哪。
“你在那里做什么?”
老人发现站在画像前的约瑟,这样迷恋的程度让他误以为对方是个熟练的小偷。
约瑟在听到老人的一声训斥后,立马回过神来,背对着画像做了一个道歉手势,并且说:“我觉得这幅画里的人物就是你所说的灰烬骑士团。”
“我早就说过了,那是胡编乱造的故事!”
“那么这画上的骑士是?”
老人把蜡烛从脚趾中取了出来,轻轻插在离画像最近的石缝上,烛光照亮了整幅画卷,那卷上的人物更加栩栩如生。
“王国骑士团,这才是他们的名字。”
约瑟忽然不敢说话,深怕打断老人的沉思,可老人并没讲下去的耐心,反而像个懒洋洋的水獭,侧身躺倒在湿漉漉的泥板上。
“这就完了?王国骑士团?你只描述了一个简单的名字,就连故事的背景都算不上。”
“这不是什么故事,既然不是故事,那我就没必要叙述下去。”
老人敷衍了一句,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睡着。
灰烬骑士团,这应该就像是英雄王的传奇故事,发生在一群神秘而又充满光辉形象的人物身上。只是这些人物属于敌对国,但不论是哪一方,英雄始终都是凄凉和受人尊敬的角色。
约瑟第一次觉得自己了解到一些关于哈德森的国土文化,虽然这仅仅是从一幅破旧的油画上所看到的假象,但那幅画中的人物线条以及色彩调配程度,足以让一位不懂得艺术的外行人陶醉其中。
许久,老人侧过脸,又看见约瑟陷入其中,这孩子给他的印象是无知与天真,他果然和大多数外来人不同,那些家伙,往往都是带着各自的目的,根本就不会因为一幅油画而心动。
“事实上,关于灰烬骑士团的故事,我也是道听途说,他们是穿梭在各个空间的光辉骑士,不过很可惜的是,人们在见到他们的第一眼时,就已经忘了对方来过这里,这些家伙从来都没有留下名字,有人说灰烬骑士团并不存在与现在的哈德森,而是居住在神眷诞生之前的德特雷亚大陆上,那时候的大陆上没有战争,唯有一座城堡统治着整个国家,人们称它为灰烬城堡。”
“哈,这是我听过最假的故事。”
“好吧,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到底是真是假,只有神知道。”
“我还想听更多的故事,最好是发生在本土的。”
“一群蚂蚁和一块蛋糕的故事。”
“换个别的。”
“一个先知的隐居传说。”
“还有别的吗?你该不会都是给镇上的孩子们说这些吧?”
“西西里亚与里西西亚的藏宝日记。”
“我觉得还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比较靠谱。”
“蚂蚁和蛋糕?切,三岁小孩都不愿听这个。”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