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衙役捕快知晓此人乃是天下间令人闻名心寒的拳僧悟尘,莫说他们,便是连蜂窝般的人群都是惊骇万分,虽然曾经听闻樊喏寺要派人参加云城会武,却是未曾料想主持圆静大师竟是要让这曾经血洗飞鸣山庄的悟尘来参加,不由让得民众胆战心寒,很快便是散了开去。
飞鸣山庄实为一贼首山寨,其内藏着约莫数百心狠毒辣的贼子囚徒,而这些人终日所做,无非是下山抢些百姓金钱饰物,又或是拐卖妇女幼子之类的,却也有时因一些村庄拼死反抗惹恼了山大王,便是会遭来屠村之祸。
悟尘此人性格孤僻,从不认输,飞鸣山庄打家劫舍之时途径此人所在村落,村中长辈已然让他莫要抵抗,只要不伤及村落一干人等的性命,便是让贼徒们想拿什么拿什么,可悟尘却是不屑于村民的窝囊,心中自有一番道义,他顽力反抗,终于惹得村落被屠,家人惨死白刃,逃离之后,主持圆静大师因他体内灵气乃是至尊佛色金灵,且他资质灵根极强,便收他作为樊喏寺第十八代弟子。
取号悟尘。
不曾想此人十八年纪学成技艺之时,竟是尚自出来樊喏寺,空手直奔飞鸣山庄,一夜之间杀尽飞鸣山庄一干人等,满身血腥,因此江湖人也会称他为“血僧”,然而乾帝因他杀贼有功,特别给予此人三等功勋,官居三品,也是因为他有这等官衔,寻常百姓再不敢直称此人血僧,便以杀尽贼徒的双拳为他赞名,改为“拳僧”。
“爷爷,刚才那人是禹郎哥哥呢。”
一名年纪在十岁上下,身着粉色衣裳,嫩头两侧扎着小巧结鬟的小姑娘,手中拿着一串蜜枣糖葫芦,正张着眼睛,忽而兴奋抬头看着顶处的一老年男子,兴奋道。
此老年男子挂着一身稍有补丁袖口的灰色长袍,腰间更挂着一木棕色酒葫芦,其目若精光,神似飞扬,同样,他赤手掂着略有尖锐的下巴,捋了捋胡须,眼中眨巴几眼,看似脑中正在想着古怪想法,他狠地把头垂下看往脚落处的小姑娘,轻道:“彩儿,你经常做的那梦,确定禹郎是天下第一?”
二人正是杜翁和杜彩儿。
杜彩儿稍稍有些自满的撅起小嘴,道:“那是当然了,虽然做梦的时候其他人都很模糊,但禹郎哥哥的面容却是很清晰的,绝对错不了。”
杜翁嘿嘿诡异一笑,突然打了个响指,拉着杜彩儿就要往后走。
“诶诶诶,爷爷你这是干什么,拉的人家可疼了。”杜彩儿说着面容露出几丝悻悻。
杜翁道:“你这丫头傻呀?现在禹郎归来传的沸沸扬扬的,赌坊肯定不能放过这等好时机,适才我见那小子竟是能够习得干将大仙的秘技闪火步,还能用的如同自家双手,若你的梦是真的的话,我再不去赚个盆满钵益,那可就真对不起祖宗了。”
言罢就要离去,却见杜彩儿没有要走的意思,急问道:“丫头,你去不去?”
杜彩儿伸了伸舌头,拉下眼皮做了做鬼脸,小骂道:“谁要跟你去,跟你去了人家好不容易存起来的糖葫芦钱都会没的,我要去找严姐姐玩去,才不理你。”
说完蹦着步子就跑了开去,因人群太多,转瞬便是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你这丫头,可别被拐了。”把目光看着急急跑走的杜彩儿,杜翁也不知她听见了没有,可他面容看来也不怎么担心杜彩儿会被人拐走,当即面色散过一抹笑意,负手转身,哼着几嗓子,便是跨步小走,偶来拿出葫芦饮上两口,品着香甜十分闲适。
莫走半盏茶的时间,却听闻巷尾处发出一声低沉沙哑,也不知那人是不是唤的自己。
此声道:“许久不见你了,怎地还是这么好赌?真是一点都没变。”
杜翁闻言,身形轻微一颤,转过身去看往那道黑色,却见他眉目紧蹙,竟是不屑地两声哼哼,随意道:“大神凌帮主,别来无恙!”
凌蛟轻叹一气,往前走了几步与他对视,语气变得几分柔和,把手作揖道:“最近过的可好?”
杜翁再次一声哼,索性蹲下身子,寻得一处阶梯坐了下来。
“凌帮主,老朽已然年老多病,更何况我与你非亲非故的,更无仇恨,我真是去到哪里你便追到哪里,怎地,又想缠着我要真灵宝珠?”杜翁抡起了袖子,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好似就要跟凌蛟拼命,怒道:“凌帮主,我杜翁虽然曾经走南闯北,以前也曾盗过小许年的墓,可我真的压根就没听过有什么真灵宝珠这东西,便是有,我也拿去卖了钱财。算我求求你,老朽现在只想安详天年,给彩儿找个好婆家,如此便是罢了,你这苦苦相逼,又是作何?”
凌蛟点了点头,轻道:“我这次来,便就是要告诉你,此后我不再需要什么真灵宝珠了,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说完便是我想,也只怕很难再出现在你面前。”
“哦。”杜翁似乎对此事颇为满意,笑道:“什么事你快说。”
凌蛟突然昂首看天,他深深吸了一口浊气,随之垂首叹息,道:“这次云城会武过后,禹郎虽有成就,却也会有杀生之祸,我今日来是想请你在红雷之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