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巳时整,禹郎准时来到不动蛟府。
在不动蛟门人的安排之下,他又是来到了府门大堂,坐的仍是昨晚那张椅子。
这时,严束和严嫣两人,自里堂内缓缓走了出来,严束面目盛情,而那严嫣脸庞始终怒气如斯,她看着禹郎的眼神,一如往常的轻蔑。
禹郎见她徐徐走来,心想昨日咬她一口也是不对,当下对她低头示礼,严嫣见此,心里暗自腹诽了一番,没有回礼,却是轻哼一声,摆头对他置之不理。
两人缓缓走着,到得走到昨夜饮酒的酒桌时,这才止住脚步,严束端身坐了下来,严嫣陪坐,置于他一旁。
严束语气沉稳,托手歉道:“禹郎兄弟,老夫酒量小,昨日饮酒过多,还没陪禹郎兄弟尽兴就先行醉去,在此老夫赔罪了。”
禹郎抽出双手,空掌摆于身前,对着严束道:“严护法严重了,要说罪过的话,那还是在下有罪。”
严束眼神微眯,问道:“禹郎兄弟何罪之有?”
只见禹郎一记起身,对着严嫣,低头道:“昨日冒犯了严嫣姑娘,还,还咬了她一口,实在罪过!”
严嫣听到此话,把眼一低,看向右手那道抹不去的牙印,便是听到他这般道歉,心里也不曾高兴多少,又是一声轻哼,把头一甩,不曾言语。
严束瞪着眼睛看了看她,而那严嫣似乎是知道父亲无话中话,随即起身,没正眼看着禹郎,回道:“我不怪你了。”
这一听,禹郎但感心中愉快,对其点了点头,道:“谢小姐大量。”
说完转身回去座位。
严束看着严嫣,对其点了点头,而那严嫣竟是对着严束吐了吐舌头,摆了一个鬼脸,之后便是转过身去,谁都不理。
严束摆回脸色,对着禹郎道:“禹郎兄弟,老夫今日酒醒之后,听门下弟子说你昨晚有事想告诉老夫,可有这事?”
禹郎点头,正色道:“是的,昨日早晨,我见到贵派弟子手拿大弯砍刀,在城外野林追砍手无寸铁的杜翁祖孙二人,不知护法可知道此事?”
严束把脸一松,对其答了一句:“老夫知道此事。”说完,他把手一抬,对着底下弟子摆了一记眼色,那弟子躬身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对着大门一声大喊。
只听他道:“带阿三!”
话音刚刚落下传出,不稍片刻,两不动蛟门人压着一男子上前,但看他上身着装棕黄,下身淡黄,腰跨一大弯砍刀,砍刀入鞘,见不得丁点锋芒,此人右手还绑着一白色绷带,禹郎一见他,便认出他就是昨日领头人。
他大步向前,见着禹郎后身子不由一颤,如见严束一般拘谨,甚至有些害怕,只听他怯生道:“小人阿三,见过护法。”
严束重重大哼一声,狠地一拍桌子,对着他道:“昨日是不是你拿着砍刀追砍杜翁和他孙女?”
阿三面色惊恐,手指不停哆嗦,瑟瑟道:“是……”
“来人,将他推出去,门规伺候。”严束一听阿三话中言语,当下一记大怒,他站起身,又猛地拍了拍桌子,对着底下弟子道。
底下弟子闻言,上来两人,一人勒着阿三一只胳膊就是往外拖走,阿三是不动蛟门下弟子,自然知道门规厉害,只见他头额漫起潺潺冷汗,他一把推开那两位弟子,连跑上前,跪在地上,嘴里还在求叫着:“小人知道错了,小人知道错了,小人家中还有妻儿老小,求护法饶命啊。”
不动蛟门规森严,若是底下弟子触犯其中一条,轻者鞭笞十下,重者却是要打断双腿,阿三家中有老有小,若是腿脚不利索,日后还真不知如何是好,当下哭求着。
严束面色威怒,对着阿三道:“我不动蛟向来规矩有道,却不曾有你这般害人弟子,还敢害人性命!若不是禹郎兄弟及时赶到,我不动蛟又要蒙受一条冤屈。”严束越说越气,指着他道:“杜老先生才输了十两银子,你就要他性命!门规里写的明明白白,欠债十两者给一月时间偿还,如若不还,教训一番送交官府便可,便是人家一辈子不还,我等也不能杀人性命!”
那阿三听着严束的话,知道自己错误,一直磕着响头,道:“护法饶命,护法饶命……”
可严束哪里会听他话,他身为不动蛟执法护法,即便是严嫣犯了门规,他也得照章办事。严束道:“来人,把他拉出去,给我打断他的狗腿。”
阿三听这话,身上又起了一阵鸡毛疙瘩,手里哆嗦的厉害了,他把头转向身后,只见刚才那两位弟子又想上前把他拖走,见到这里,他是愈加害怕。
“护法且慢!”
这时,禹郎挺身而出,对着严束道。
严束略带疑惑,对着与禹郎道:“禹郎兄弟,为何叫我住手?”
禹郎上前,把眼看向阿三,那阿三如看神明一般看着他,禹郎回头看向严束,声音低缓,道:“护法,阿三确实有罪,所幸昨日我赶到现场,也没什么意外发生,不知护法可否听我一言,严惩他一番就是了,不需把他打残,更何况他家里还有老小,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