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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城区?”沈和福这回是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之前他还以为杜言不知道是从哪听来的消息,要趁着自己还没拿到那片临街地面在里面搀和一下呢,可现在看却好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杜主任,您说的改造城区是指的哪啊?”
“整个三零七厂不过是几十亩占地,只不过因为是保密单位,而且有些电子产品需要有足够大的存放和实验空间,所以才占地很大,”看沈和福似乎已经被自己的话完全吸引,杜言开始说到正题“所以说实际上三零七厂本身真正需要占用的地方并不多,而且这些年来三零七厂的效益不好这也是众所周知的,如果能把整片三零七厂的厂院拿过来,再加上厂院周围那些闲置的地块,那就至少是二百来亩地,最主要的是,老沈你不觉得平陵的城区有点太老旧了么?”
听了杜言的话,沈和福就不禁陷入了沉思。
九二年的平陵,除了在经济上不但是全市垫底,就是在河西省也是落后区县之一,更重要的是,平陵县城虽然不能说是破破烂烂,可绝对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土得掉渣的小地方。
东西两条主街成了平陵的标志性街道,两条主街结合处的平陵县委大院和附近的几个商店组成的中心区是之前唯一还算热闹的地方。
而现在西市场这边逐渐形成的商业气候却又显得很不正规,真是因为这个,才让沈和福兴起了要冒险投资,搞一个小商业区的想法,只是一来手头能筹集的资金的确紧张,二来沈和福也多了个心眼,如果贸贸然提出吞下三零七厂后厂院那些厂房,说不定不但不能成功,反而会引起厂子方面的注意,如果趁机加价那自己可就成了冤大头。
所以他先提出在厂后院围墙那里修建一片门脸房出租,这样一来无形中就把整个三零七厂的后院包围了起来,趁着这个机会,他再筹集一批资金,同时因为厂后院对外的通路已经被门脸房阻住,能够利用的价值自然也就低了不少,这样一来将来他再动那些厂房的念头时,自然也就容易的多。
只是如果按照杜言所说的,那形势就完全变了样,如果县里真的准备把三零七厂迁走,同时再连带着统一规划整个厂区和附近闲置土地,那可就是个大举动,如果那样自己手里的那片门脸房在将来的新城区改造里虽然也能收益颇丰,却是不太可能占据主要位置了,毕竟现在看来,三零七厂后院几乎就是杜言所说的那片规划区域最边缘的地方。
沈和福的脑子里不禁开始琢磨,他不知道杜言的话有多少可靠,之前因为消息灵通,他已经听说自从得罪了市里的张副书记之后,杜言可能要在新区呆不住了,这让他对杜言这些话的真实性感到怀疑。
而且他也感到疑虑的是,以平陵这个落后县城的局面,大规模的城区改造究竟有多大的可能?
看着沈和福那犹豫不决的神色,杜言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说起来这个时候任谁也不会相信,整个太华会在之后几年当中进入一个大的城乡扩建的快车道。
在杜言记忆里,接替崔建斌的任树强是这个大举动的始作俑者,不过公平的讲,说任树强好大喜功也好,说他是拍脑袋乱决策也罢,城乡扩建化却是的确是未来几年的一个趋势,而且就是这样一个趋势,不但带动了整个国内市场,甚至从根本上开始向以房地产为主导的经济膨胀的道路头也不回的走了下去!
只是虽然知道未来的趋势走向,杜言却不想只是顺势而为的从当中简单的捞取好处。
在记忆里,不论是任树强还是后来成了县委书记的郭松林,他们搞城乡扩建的本意更多的是为了自己头顶上的政绩光环,而且其中还有着这样那样的官商勾结和各种各样的灰色交易,这就让整个城乡扩建变成了唯利是图的乱哄哄的大杂烩,譬如辉煌夜总会的曾振平,就是仗着他姐姐曾静与任树强那暧昧的关系,在这场大杂烩中一举暴富的人之一。
而且也正因为这样,这场城乡扩建就变成杂乱无章,很多地方不但没有长远规划,甚至连短期眼光都没有,以至出现了才建成了短短四年的一个商场就因为妨碍下一期规划,不得不强行推倒的例子。
更重要的是,在这期间一些刚刚兴起的房地产商借着用银弹打开的道路获得了大量的土地批单,然后就无限期的让土地闲置下去,这样一来就人为的促成了土地紧张的局面,然后随着地价不住攀升,各地房市就如同脱缰野马般一路飙升。
在杜言想来,既然赶上这么一个机会自然不能放过,只是该如何做却是要好好想想。
“老沈,我建议你先冷静一下,如果现在只是投资门脸房当然你还是能赚的不少,不过和真正的大头比起来我想你也能明白这当中的差距,还有就是你也该知道,三零七厂后院那片地方地势虽然好,可毕竟是整片西关靠偏的位置,如果有一天城区改建,你认为你只是堵住后院围墙那一片,就真的有用了么,”杜言说着顺着放在桌子中间的茶壶边沿微微一绕“新城区是要与老城区结合起来才行的,倒时候按照规划你那片门脸房就恰好是新城区最靠外的一条界线,到那时候你认为还会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