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各地都有大量的难民往河界涌,去查才知道是因为垃圾船最近少了很多,大伙没了收入,就都逃过来了,然后希达就各处去打听,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没办法只好还去求那个包养他的贵妇,看看她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什么?什么是包养?是不是养宠物那种?”头问出了我的疑问,当我们预感到希达是鸭的时候我们都愣住了,虽然我们还小,但市集中的那些男女通吃的鸭我们还是知道的。
“你们还小,不知道,希达之所以能帮助那么多人,就是因为他背后有人宠他,为他出钱养着我们这群人。”安萨尔在一边解释道。
也不管我们接受不接受的了,钱老板继续把事情讲完,“那夫人说其他的要求,她都无所谓,但希达的这个要求,她帮不了,她只是那公司一位高层的情妇,又不是上帝。希达知道这是关系到未来我们这十几万屁民命运的事,一着急就打了那位夫人一巴掌,夫人生气了就把他赶了出来,然后一个平时就嫉妒希达的另一个男宠,就乘机背后给了希达一刀,也就是我看到的那一幕。”
听完钱老板的叙述,我的脑子就如裂开般疼,我心中如此完美的希达,竟然是鸭!只是被有钱人包养了而已,和那些在垃圾堆里卖的没什么两样。最瞧不起的人和最尊敬的希达重合了起来,我完全不能接受,持续不断的头痛,把我往深渊拖去。
“这就是人生,没什么,为了活下去,为了大伙能活下去,我也能做这些。”安萨尔走过来,安慰我,安慰着头说。
“为什么,他自己能能活下去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帮我们这群烂人。”希达自责的把嘴唇咬出了血。
青青哭了,扑到了头的怀里,大伙都哭了,我不知道除了哭,自己现在还能干些什么。
也许为了伙伴,我能不要我的命,却一定做不到和希达一样,更不要说他帮的许许多多人他都不认识,却依然在忍辱负重,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想到希达把那些救命的抗剂,轻描淡写般说成是自己店里偷来的糖,想到希达本已能在城市里享福,却一次又一次徒步,在这满目只是垃圾和烂人的地方,送着抗剂、食物或是水,又或是一想到,希达就算自己快活不下去了,也要回来把整件事告诉我们。种种的种种,他那略显病态的笑脸,一次又一次地和不同的我们打着招呼,什么其他的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留下了希望。临走的妈妈把我们托付给了希达,又何尝不是把总是孤单一个人的希达托付给了我们,他早已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就算是希达之子或是之微作为名字有多么的难听或是会引来多少人的嘲笑,我们却依然不会放弃这希达所赐予的名字,也许希达只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可怜人,却依然不能阻碍他成为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导师。
我的泪,为了他而不断流下,只能在心里,为他祈祷,如果有老天,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换回这主宰的光。
头咬着牙,十指深深的抠进了坚硬的土地,青青跪着,双手紧扣,对着帐篷不断的祈祷,吉姆的刀片上留下了血迹,书呆子则和小胖哭着抱在了一起,不远处,难民们都缓缓的靠了过了,虽然还是会畏惧刚刚那有如疯子一般的我,却还是一点点,一点点的靠过来。也没有人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等着,人生中的第一次,我感到了一种心灵的归属感,因为希达,我们所有的人都被连在了一起,我们会一起感到悲伤,一起为希达所祈祷,即使我们都不认识,却因为同一个理由,在默默等待。
直到,她,颤抖的挽起帐篷,走了出来,摇了摇头。
世界仿佛从此失去了光,响彻寰宇的哭喊和召唤,可,那个人,终究,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