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看花灯的看花灯、话唠的话唠,总之剩下的除了云皇后和几位镇场子的妃嫔,便只剩下些年轻的千金小姐。
见她进来,云皇后亲和的冲她招手,“玉儿,快到姨母这来。”
本陪在她身边的相舒公主趁他人不备,冲她狠狠瞪了眼,白玉歌当做没看见。但云皇后身侧的另外名青涩少女就已经走下台阶,拉过她的手就上去,口中甜甜的嗔道:“玉姐姐真坏,居然当着那么多面拿我开玩笑,母后您可要替我做主。”
原是五公主元相茹。
白玉歌讪讪而笑,看向云皇后,她却并未出言怪罪,只对相茹公主安抚道:“你玉姐姐那么说,还不是因为将你记挂在心上?否则年龄不适的人那么多,怎么就偏挑了你?”
相茹公主眨巴眨巴着黑眼珠子,一派的天真无邪,懵懵懂懂的问道:“真是这样吗?”看看云皇后,又转身望向白玉歌。
云皇后和蔼一笑,温厚答道:“可不是?你玉姐姐平时最疼你,哪里舍得取笑你?快别埋怨了,又不是不知你玉姐姐性子小气,惹得她不高兴看今后还理不理你。”
白玉歌真心想鼓掌,皇后姨母啊,你简直是我的知音,说话太中听了!
“玉姐姐,我没怪你的,你可千万不能生相茹的气。”
元相茹还未长开,脸上带着几分婴儿肥,圆嘟嘟的脸蛋,很是可爱。
白玉歌被人喊了一晚上的“玉歌妹妹”,这会子有人喊她姐姐果断很受用,何况这小姑娘看着还挺顺眼,自然不会真与她较真,回了几句无事就和她一道伴在云皇后身边。
那旁的相舒公主,面色阴沉。
台下在开展所谓的赛诗大会,白玉歌不是个爱显摆的人,且对吟诗颂词兴趣不大,何况这身子就是个笔墨不通的主,她以一句不会便堵了所有人的嘴。
听了几首赞叹人圆月圆的原创诗词,白玉歌对古人这出口成诗的本事还真钦佩,但真要她去琢磨却又是不大可能的。懒懒的坐在那吃了会茶果,便放眼去打量那些貌美少女。
其中有个穿红色罗裙的绝色少女吸引了她的目光,白玉歌还发现本挤在最后面的安意彤不时的凑过去跟她搭讪,暗想着必是个有背景的姑娘。果不其然,很快就知晓了她的身份,是宰相府的小姐郑红婷。
一听名字,白玉歌就觉得耳熟,细想一下,不就是先前安意彤在凤栖宫奚落自己说才情极好的红婷小姐吗?
听京中人流传,郑红婷才貌双全,被誉为“京中第一美人”;而万贵妃内侄女万诗敏,则是“京都明珠”。
好吧,都是有头衔的。
虚名而已,过眼云烟,白玉歌不在乎。
其实她心底很清楚,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羡慕总是有那么几分的,只是规规矩矩做个端庄高贵的大家千金,每时每刻都拘泥着,哪比得上此刻自在来得令人舒畅?
要知道,有时候能不顾世俗投来的目光,这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境,可不是谁都能达到的!
白玉歌乐在其中,丝毫不因此而心生自卑。起初时还听听她们吟诗作对、附庸风雅,等过了没多会,果子不吃了、茶叶不喝了,两胳膊一趴,靠在臂弯里打盹了。
相茹公主活泼好动,很快发现白玉歌在偷睡,伸手将她晃个不停,“玉姐姐,你别睡,快起来嘛。”
“哟,玉歌小姐在床上都躺了一下午,怎么还没睡醒?”
元相舒因为自己身边的两个得力助手反目成仇,对白玉歌非常的气愤,尤其还看到她得云皇后那般宠溺,心中就更不是滋味了。自己是天之骄女、金枝玉叶,即便不是中宫所生,但怎么都比个王府千金要尊贵的多吧?
可是,有她白玉歌在的场合,谁的眼中不是她,哪里看得到她们这些尊贵的皇室公主?
再说相茹皇妹,她的母妃地位低下,哪比得上自己?生母是四妃之首!可云皇后因为相茹跟白玉歌走得近的缘故,对她的疼宠竟胜过自己。
元相舒不是个轻易妥协的人,她不可能去讨好奉承白玉歌,因而对她的怨恨只能日益加深。
但她此刻的冷嘲,却根本不可能起作用。
只见母仪天下的云皇后满是关怀的凑到自己外甥女身边,先是伸手探探她的额头,而后再轻轻拍拍她的脸颊,无比温柔的将人喊醒,似哄似诱的说道:“玉儿?瞧你今日真是受委屈了,倒不如就先别回尚书府,去姨母宫里留一晚吧?”
回尚书府?留在宫里?
白玉歌豁然清醒,忙睁开了迷蒙的双眼。对啊,自己的住处是个大问题,她可不想再跟席家人同住一个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