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好不容易她相信了颜渊的安抚,宁愿就这样逃避现实。
上了飞行器,叶管家一边拿一张小毯子盖在她膝盖上,一边心疼地说:“伊伊小姐受苦了,瘦了好多。”
“现在已经没事了。”时伊问道,“现在皇后那边有什么动静?”
“孤夫人搬出了云阙台,不再拥有皇后陛下的头衔和享受皇室待遇,但仍然与陛下是合法夫妻关系,。”镜片下的双眸闪过一丝阴冷,叶管家道:“等殿下苏醒,一定要她要血债血偿!”
时伊神情一振,连忙道:“你说赫连铭没死?”
叶管家微笑:“是的,伊伊小姐,殿下目前伤势正在好转,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事实上,事发24小时里他也经历过绝望与冰冷,但一贯的冷静支撑着他一手稳住翠云台,他不知道未来等待他的是什么,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就是履行自己的责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上天果然是眷顾他们的,事变第二天,军队将整个坠机现场全部清干净,终于在河底淤泥层里堆下将殿下的救生舱挖出来。救生舱本就自带隔绝电磁感应的装置,以防被敌人发现进而迫害,所以军部也是废了很大的劲才将它找到的。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这个消息一直对外封锁,自然也不会通过任何形式通知时伊了。
时伊松了一大口气,顺着胸口道:“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这家伙怎么可能会抛下我先死。”
“是的,殿下绝对不会抛下伊伊小姐自己先走的。”叶管家欣慰地想,看来这次的灾难也让伊伊小姐认识到自己对殿下的感情,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镜疏湖。”
“哦!”时伊张望着窗外,知道她距离那个人越来越近,可心里的期待却越来越强烈。
虽然没有了生命危险,可这么多天都不能醒来,一定受了很重的伤!而且没有亲眼看到他安然无恙,实在不敢完全去相信,就害怕她又在做梦了,结果梦醒了一场空。
在她希冀的目光下,镜疏湖的景观出现在视线中,慢慢地变大与清晰。飞车在停机坪降落,司逸先下了车,确认外面保全无误才让叶管家带她下车。时伊双脚刚落地,就听到唰的一声,一排排卫兵抬起了武器备战,干净有力地集体敬礼。
她深深吸了口气,大步走向别墅。
别墅里到处是忙碌穿梭的医护人员,维森卡洛和黎医生都在,正跟几个白胡子老头轻声讨论着什么,见时伊进来,他与同伴打了招呼便快步向她走来。
“伊伊小姐,您好吗?”
“恩。”时伊道,“我想看看殿下。”
“现在还不行,他现在可是一点都不完美,一定不喜欢您看到的,哈哈。”
“就是要看他丑的样子。”时伊嘴角抽搐。
维森卡洛哈哈大笑,眼神温润地说:“好,不过在此之前您需要做一个全面的检查,以防被治疗室的放射线伤到。”
“好。”不仅仅是单纯的体检吧?时伊心如明镜,也不点破,她早就对自己是实验**这个事实麻木了。
满足了这些人的条件,时伊才被允许穿上隔离服来到存放赫连铭的温室外,不过只能站在外边远远地看着。
他的脸色很苍白,闭着眼睛沉睡的样子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却依然有种不可亵渎的尊贵。上半身和左臂都受了伤,被白布裹着,而放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拽着什么东西。时伊睁大了眼睛去辨认,隐约看到软玉的一角。
叶管家在旁边轻声说道:“殿下手里的东西是您送给他的玉佩,因为握得太紧,已经碎成两半了。”
时伊转过头,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沿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