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股股血箭,背后爆裂出一条条血线,肉糜杂和着碎骨迸飞溅射。
邓安国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越军班副,甚是惊绝这厮的决死勇气和顽强作风。便在此刻,他眼角余光瞥见有两名敌人悍不畏死地冲上来。
扔掉打空的冲锋枪,他身子向左侧一翻,右手抽出五四手枪,将两名敌人逐个爆头。
敌人失去了指挥,惊慌失措,胡跑乱蹿。
将五四手枪插回枪套,邓安国一个前滚翻,起身之时,左右两手分握一颗82-2手榴弹,弹开引信拉环,延迟两秒,照准人员密集的地方狠狠抛出。
轰轰巨响,震天撼地。
两颗手榴弹飞进人群中落地开花,破片在气浪暴卷下,高动能、高重量激射,现场登时哀鸿遍野。
开弓没有回头箭。
此刻,邓安国的理性和良知全被飓风海啸般的杀机冲刷得荡然无存,他心里只有一个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恐怖的念头,那就是以血溅血,以命搏命。
邓安国多年苦练少林柔骨功,身体灵活而轻盈,腰腿各部随意曲伸,毫无规律可循的战术规避动作令人眼花缭乱。而出枪、瞄准、换弹匣的速度,投掷手榴弹的距离和准确度,更是骇人听闻。
空仓挂机,弹药罄尽,他扔下AK-47冲锋枪,侧身翻滚,扑到一具武装分子的尸体旁,伸手自携行具里取下两枚木柄手榴弹,用嘴巴咬掉引信,稍加延迟,便即抡手抛出三十米外。
木柄手榴弹的落点相当准确,空爆的破片更是毫无杀伤死角。
爆炸声混同惨嗥声,接踵而至,掺杂着血肉和骨头的浓烟将人群渐渐湮没。
邓安国无暇去察看血肉横飞的惨烈景象,顺手抓起尸体旁的AK-47冲锋枪,单腿往地上一跪,砰砰的打着单发速射。
突然间,一件冒着黑烟,散发着焦臭气味的物事被灼热的气浪抛上了云空,欢快地跳跃着跟头,啪哒的一声,砸落到他脚跟前。
心下一惊,他定睛一看,只见一只握着AK-47冲锋枪的小手臂,熏得漆黑得五根手指头还在微微蠕动着。
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他那双灌满煞光的眼睛开始充血,瞳孔渐渐地鼓张起来,端正的五官在抽扭中变得极其狰厉可怖,与他原本唇红齿白,俊秀迷人的书生形象判若两人。
左手一把从地上抓起那班副的尸体用作挡箭牌,横拦在身前,右手擎着冲锋枪,枪管插进尸体胸前大血窟窿里,勇往直前地冲杀着,但逢挡道之人无不立刻饮弹浴血。
现场的空气都被战火烧焦了。 邓安国手里的AK-47冲锋枪喷着愤怒的子弹,一块块肉糜混杂着脏器从血肉盾牌中标射而出。
在魔鬼刺客的神威之下,武装分子毫无还手之力,死伤枕籍,一些存活下来的幸运儿,无不吓得胆裂魂飞 ,勇气和斗志被漫无边际的恐惧冲荡得无影无踪。
聪明一些的,毫不迟疑,立刻转身就跑。
负隅顽抗的,无不血肉横飞。
他们纷纷丢掉手中的武器,仗着对地形熟悉,哭爹喊娘,四散溃逃。
别看这些武装分子战斗力不济,逃命的速度却是快得惊人,只要一扎进庄稼地里、茅竹林里,眨眼工夫,便即无影无踪,当真堪比狡兔。
如今,这个原本该宁静祥和的原始村落已活脱脱沦为成一处修罗场。
一具具扭曲怪状,丑陋可怖的尸首横倒竖歪,浸泡在渐渐干涸成紫褐色的血水中,而五颜六色的内脏器官更如同咸菜那样毫不值钱地随处丢抛,招来一团团黑压压的苍蝇。
淋浴着渗满火药味和血腥气的山风,面对着遍地惨不忍睹的残尸碎骨,邓安国浑身染血,右手倒提着AK-47冲锋枪,枪身上满是血浆和肉糜。他就这么面无血色,如尊蜡象似的僵立在那里,嘴鼻里喘气急促。
那越军班副的尸体早就不能算是一具尸体了,分明就一团掺杂着烂肉、布屑、毛发、碎骨的肉酱。
心绪渐渐平稳,邓安国望着一地残尸断臂,蓦然忖道:越南的老百姓本应该是最淳朴,最纯真和最无辜的。 然而,人性最善良的本能向暴戾妥协那会有怎样的后果呢?这些目不识丁,愚昧麻木的老百姓在野心家的鼓动下,在愚民政策的欺哄下,已经丧失了本真,变得暴戾恣睢,最终导致一场惨烈的大屠杀,这能怪得了自己吗?
他只觉得越南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真让人无法摸清最高当局到底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是给这些老百姓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这些人如此死心踏地的为他们卖命。
他越想越觉得可怕,愈来愈觉得自己面对实力如此庞大的跨国贩毒组织,力有所不逮。
倏忽间,村子东头传来一阵急骤的枪声, 他立时回神,意识到驰援的大队越军赶到了。
扔下沾满血肉的空枪,他在一具正规军的尸体旁捡起一支AK-47冲锋枪,该枪下挂GP-25榴弹发射器。
抓枪在手,他心头狂喜,总算缴获了一件称手的武器,卸下弹匣,检查过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