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仁也就是现在的付将叹了一口气说道:“奴才与弟弟自幼志向不同,他渴望的是位极人臣,施展自己的治国之才进而谋福天下,换一个千古留名;而我,只想过着快意恩仇的生活,鲜衣怒马,美人垂怜!可是这世间的事谁有能说得清呢?事与愿违啊,相他金榜题名,是那一届的京科状元,本以为可以一展抱负,奈何官场黑暗,一路被贬,最后甚至沦落到乞讨为生的地步。
陛下,您让一个心怀天下,举世良才的人,如何能忍受与狗争食的下场!索性有胭脂啊,可是,可惜了胭脂啊!呵呵。”复又叹了一口气付将继续幽幽的说道:“我呢?仗义江湖,惩奸除恶,又换来什么结果呢?被自己所救的人出卖,断了,断了男根!陛下,天道不公啊陛下!”
静静地看着痛诉的付将,王隐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滋味,因为,这世道,便是如此,但是那些平凡的人又能如何呢?王隐知道这种悲剧不只是发生在了将相两兄弟的身上,他们这是这一类人的代表,代表一种无声的,残酷的反抗!
今夜,注定血流成河啊!
大队的禁卫冲进了宫门,将王隐团团围了起来。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王隐只是拍了拍付将的肩膀,安慰的说道:“这世道以往却是不公,但,这天下既然是我的天下,那么,就由我来改变他!如果你还活着,就等待那一天的来临吧!”在付将怔怔的目光中,王隐走回了龙椅,安然的坐下!
——————————————————————————————————————
付相在门口迟疑了很久,也徘徊了很久。他早已梦想着这一天的来临,在他的心理,他不知幻想过多少次再见的场景。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扬眉吐气,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意气风发,他曾经以为,他曾经以为过很多。如今却发现,那所有的以为也都只不过是自己以为的。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门内的声音很是冷淡。付相叹了一口气,出门而入,只见一个身着凤袍的女子端庄的坐在那里,饮着茶水!轻抿了一口,这女子都不曾抬头看向推门而入的付相,依然是冷淡的语气:“这一天,你不是向往很久了吗?怎么?退却了?”
付相心痛的看着这女子如此冷漠的对待自己,他以为这般的场景自己可以一展雄威,气势完全压过她。他曾经以为,这般的场景,她,或许会哀求自己放过她的皇儿,他只是曾经以为!
“胭脂,我。。。”似乎很多话堵在了心口,如何也说不出。
那女子没有应声,只是淡淡的说:“皇太后!胭脂也是你这等臣子可以唤的吗?”
听着这般咄咄逼人的语气,付相顿时气恼了起来:“胭脂,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那胭脂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淡的哦了一声:“是吗?什么状况?”
似乎这一切都与自己所预想的那般不一样,付相一噎,那充足的底气瞬间泄了一半:“如今的皇宫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就连你那皇帝儿子也落在我的手中!”
皇太后胭脂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继续说:“然后呢?”
付相有些抓狂了:“然后什么?什么然后,哪有然后什么的!”
皇太后胭脂淡淡一笑:“你抓到隐儿了吗?”
付相自信满满的说:“我已经派人去了他的寝宫,又有我的哥哥在他的身边监视,任他插翅难飞!”
“嗯,那就是没抓到!”胭脂又端起了茶杯,喝起茶来!
这般的情形,这般的冷漠!付相颓然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胭脂,我们这又是何苦呢?”
“哦?不知付丞相苦从何来?”胭脂故作不知的问。
“当年是我错了,可是,你也要体谅我啊!”
“丞相当年做错了何事?可否说与本宫知道?”挑了挑眉,胭脂继续说。
“都是年少轻狂,都是欲望熏心,都是我的错,都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不肯原谅我吗?”
“你当年坐下决定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是否能被原谅?你以为女人可以这般大度吗?可以原谅一个男人将自己双手送予到另一个男人手里,只是为了他所谓的理想,所谓的狗屁报复。你以为,这足以成为你将我送予别人的借口吗?你以为,可,以,吗!!!!”一字一顿,胭脂声嘶力竭的质问着付相。
垂下了头颅,付相不敢看胭脂那咄咄逼人的眼神,他不敢看胭脂那瞳孔中的怨恨:“我,我早已经知道错了,但是知道了又如何?从我下了决定,就已经没有后退的路了!”
胭脂阴冷一笑:“没有后退的路?哼哼,怕是你丞相大人不舍得后退吧,怕是你丞相大人舍不得自己这得之不易的高官厚禄吧!”
猛的一抬头,付相冲着胭脂大吼道:“我没有!”
胭脂只是冷冷一笑,没有说话。付相低下了头,悲痛的说:“就算是我后悔了又能怎样,我一个五品知州,又有什么能力,又有什么资格去和皇帝,争女人!”
“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