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杨太医素有顽疾,是施错了药量不治身亡,却又偏偏是得知先皇病危之后,微臣不知,陛下,信吗?”
“朕信吗?朕怎能信?!父皇在世曾对朕说过,杨太医于父皇亦师亦友,甚知其心。想来杨太医猜出了父皇的想法又不忍父皇落一个不仁之名,这才,这才。。。朕,这皇家愧对杨卿啊!”
“注意龙体啊陛下,注意龙体啊陛下!”
“杨少保他,可曾。。。"不待王隐说完,只听值守太监一声传讯:“杨少保求见。。。”却原来是门口伫立的杨兴保百般迟疑,不觉中迈了一步,被值守的小太监以为要觐见,这便急忙传喊了一声。
“杨卿?”只见王隐与郑大仁诡异的对视了一眼,便道:“传!”
杨兴保松了紧握的十指,整了整衣衫,便迈进了门槛,走了进去:“臣,杨兴保奉命而来!”
郑大仁起身退在一旁,眼观鼻,鼻向心,无视了杨兴保撒来的目光!王隐有些匆忙地从龙椅上起身而来,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杨兴保,口中有些许的迟疑,问道:“杨卿请起,朕在与郑总管议事,可曾让杨卿久候?”
杨兴保躬身一礼而道:“臣刚到!”
就这样,各怀心事的两人皆心不在焉的温习了功课。
温习完了课业,杨兴保便躬身请辞,毫无异色,这让准备大量言辞的王隐有些琢磨不定,木然的应了一声,只看着杨兴保一步一步的向大门退去。
王隐直直的盯着退去的杨兴保,直到他一只脚迈出了房门,王隐这才喊了一声:“杨卿留步!”说完便在郑大仁跟杨兴保惊愕的目光中,只身走到杨兴保身前,扬摆而跪!
大衍皇朝,道衍皇帝,王隐,他,跪在了他的臣子,杨兴保的面前!
仅仅是惊愕了刹那,郑大仁跟杨兴保不约而同的扑通一声跪下,只听他们喊道:“皇上不可啊,这,这,万万不可啊!”郑大仁跪行着走到王隐身前欲要将其来起!不料王隐一把甩开郑大仁的握住自己胳膊的手,喝道:“退下!”
王隐推开郑大仁之后,重重的磕下了头,向着惊慌失措的杨兴保说道:“朕这一跪,是跪的帝皇仁义!”头抬而起身!“先皇曾负你杨家,但帝皇无愧,朕跪仁义,想杨卿是懂的。”说罢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杨兴保,并制止了欲语的他,复又言道:“若杨卿还信得过皇家,还信得过朕,朕等你,即便爱卿弃朕而去,朕也许卿,一世荣华,但求,卿不恨皇家!”
杨兴保扑通一声再次跪下,口不择言:“臣万死,罪臣万死啊。杨家何德何能当天子一跪,臣何等天幸,得天子一跪?!臣不敢有怨,不敢有恨!家父为国捐躯,其死重于泰山,能为国捐躯,其死荣者大焉!”
“杨卿。。。”
“皇上!”
。。。。。。
郑大仁看着杨少保神情激动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这才回过身来,向着业已在龙椅上读书的皇帝王隐道:“陛下,不过是在杨少保身前演一场戏而已,陛下怎能屈尊下跪,微臣不解!”
王隐合起了书,看了一眼立在身旁的郑大仁,从桌上又拿起了一本,读了起来:“不解?哼哼,这杨兴保年方十七,初闻其父死因,能这般镇定的与朕温习课业,可见其善隐忍,有城府!而一个有心计的天才,很危险!将来若能为我所用,是为大才之士!朕之一跪,换一个辅国良才,值得!”
“若不为陛下所用呢?”
王隐眸中闪过一丝寒光:“所以要拍人监听他回去的一举一动,能为朕用,朕让他权倾天下!不然。。。”
郑大仁做手刀状,在脖子间,狠狠的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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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兴保神色茫然的走回了家中,他那十七岁的脆弱心灵似乎还承受不了这些。
父亲的真正死因,当朝皇帝的曲身一跪!每一件无不时刻的在刺激他那脆弱而幼小的心灵!
在正堂端坐的杨氏叫住了魂不守舍的杨兴保,他显然已经等待多时。
杨氏看着魂不守舍的杨兴保,皱起了眉头:“怎么这时才回来?”
魂魄似乎还未曾回来:“恩,啊?谁回来了?”
杨氏那皱起的额纹,更深了:“我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魂魄似乎一点点的回了过来,杨兴保晃了晃脑袋,看了一眼杨氏,躬身行了一礼:“母亲,皇上约儿子前去御书房与皇上一起温习了课业。”
杨氏扯了扯嘴角,说道:“他们皇家什么时候这般好心了。”
杨兴保疑惑的看了一眼母亲,似乎,从父亲死后母亲便一直对皇家抱有异议,难道说,母亲知道了父亲的真正死因?杨兴保暗自思付。
“今天付丞相来过了,说是要为你在兵部某一个职位。”
这回换杨兴保皱起了眉头:“付丞相。。。”杨兴保是不喜欢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