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曦把脸埋进她丝缎一般柔顺光滑的发鬓间。嗅着那股迷人的馨香。心里默默地想到。原來她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总是无知无觉的。
良久之后。文曦抬起头來。对她说道:“替我好好招待她们……”
然后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眠雪……想和我讨取那只银色面具……”
沐贵人不禁怔了一下。看來眠雪又私底下见了文曦。
但是。她却什么也不想问。她静静地看着文曦。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文曦笑了一下:“被我拒绝了。我告诉她。那个面具是我戴的。她可能戴不了。太大。”
云芷若有所思。像似自言自语又像似对文曦:“她只不过就是想和你讨一副面具吗。难道连一副面具都不肯给她吗。那她该有多伤心。”她忍不住掩住自己的脸。“殿下。我们不能这么残忍。”
文曦把她重新又紧紧地揽进怀里:“你是说。我最起码应该送她一副面具。”
云芷祈求似地仰起脸:“殿下。你应该送她一副这世上最美的面具。我们这些人欠她的。烟翠园欠她的。就像她之前的容颜。甚至更美。这样。眠雪就可以重新跳舞了。我们就不会觉得亏欠她了。”
文曦的眼睛亮了一下。仿佛又看见眠雪那种绝世的舞姿。他点点头:“好吧。我明天就吩咐人去为眠雪铸造一副最美的面具。”
云芷笑了。她把自己深深地埋进文曦怀里。心里却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有种威胁在无声无息的逼近。虽然她不知道这种威胁來自何方。这种不愉快的感觉却叫她感到惶惑。
文曦虽然再三再四的拒绝了眠雪。但是。就在刚刚。她清晰的看见。她提到眠雪的舞姿时。他的眼睛明显的亮了一下。
她不是嫉妒。她不想去嫉妒眠雪。她觉得眠雪的绝世舞姿不是她能嫉妒得了的。就像凡间女子无法去嫉妒一个仙女。那种不安的感觉來的诡异。她无法解释。
突然她想到一个人。林小然。
也许只有这个人才能再一次帮她逃脱即将到來的厄运。
心里这样想着。不觉脱口而出:“殿下……”
文曦答应一声:“嗯。”狐疑的看着欲言又止的云芷。不知道她还想说什么。
云芷咬咬嘴唇:“殿下还记不记得我那个发下林小然。”
文曦笑了:“当然记得。林姑娘身手甚是了得。我脸上的面具除了她。可能谁也不敢伸手來揭开的。”
然后又打趣道:“说到面具你就想起她。怎么。你和我给眠雪求了面具。还想要她去揭开吗。那可不行。”
云芷想起小然的调皮捣蛋。无法无天。不禁也妩媚的笑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文曦摸摸她的脸。宠溺的说道:“怎么。想她了。”
云芷看着文曦。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我……是有些想念她了。我可不可以让莫汐去请小然到烟翠园來陪陪我。”
文曦看了云芷一眼:“怎么。你对皇甫不放心。”
云芷沒想到文曦会如此的一针见血。不觉有些心虚:“沒……殿下。我沒有不相信皇甫的意思。只是。只是……”
文曦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变得敏感多疑了。你放心。我绝不会随便答应眠雪什么的。”
云芷急了:“殿下。你应该答应眠雪什么才对的。我……沒有那么小心眼。我只是想见见小然。”
文曦点点头。柔声说道:“我说过的。烟翠园。你是主人。你想请谁到这里來。其实不需要请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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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婵陪着莫汐走进來。
沐贵人摆摆手。小婵便知趣的退出。
沐贵人开门见山的向莫汐问道:“最近有小然的消息吗。”
然后看着她说道:“我想叫你去把林小然请到烟翠园來。”
莫汐一听见小然的名字小脸都放光了。这些天莫汐始终深埋着一段火烧火燎的心事。就是为了那次小然告诉她哥哥莫翰为了寻找她。现在京城运泰镖局。
偏偏。她落水激吓出伤寒。等身体恢复了。小然却不得不陪着云芷离开了烟翠园。
她虽然是烟翠园大丫头。她也不是随便就可以自由出入的。别的小丫头有事可以找她告假。她却得去找专门的宫廷管事女官告假。
再说。运泰镖局到底在京城什么地方。她根本就不清楚。
只从被人从边境运牲口似得驱逐到京城。先是在皇苑里。然后就被分配到烟翠园。她虽然在京城生活了很有几年。外面却真是一次沒有出去过。
出于对陌生环境本能的恐惧。被吓怕了的莫汐竟然不敢随便离开烟翠园半步。否则。她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设法出去寻找。而不会每天眼巴巴的盼着会出现什么奇迹。让自己的哥哥突然从天而降。
这个女孩看起來很是精明。却因为自幼的流离失所。战火骚乱亲人惨死让她骨子里总是惧怕某种灾祸会和她不期而至。所以行事一直很谨慎。处处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