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几乎吓破了胆,战战兢兢地的回答道:“奴婢小婵,”
文曦点点头:“这香是你熏燃的吗,”
小婵慌忙答道:“启禀殿下,奴婢只是服侍贵人起居,为贵人熏衣添香的是冰儿等人,”
“听着,小婵,从现在起,把太子妃给你的这种熏香全部收起來,悄悄地拿到御花园沉进水渠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从今以后,无论太子妃那边送什么东西过來,一定不能叫贵人碰着,如果有任何差池,小心你的人头,起來,快去把燃着的熏香撤了,”
“等等,还有……外面的东西最好不要拿进媚华殿,”
文曦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云芷就往外走,云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傻傻的,只好随着他一阵风走出媚华殿,
小婵吓坏了,慌忙爬起來,寻着一只铜盆,把铜兽香龛里的熏香一股脑的全部倾出,又把东宫白天送过來的那些精致的香饼全部放进铜盆,用一块布包了,趁着夜色,悄悄地倾倒进御花园水渠里,
文曦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厉害,一直以來,他就是害怕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他不愿意相信母后当年争宠后宫的残忍手段会有人在他这里重复使用,但事实却很沒有辜负他的担忧,并且这么快就露出狰狞面目,
这个懵懂无知的女人,置身于极度危险之中竟然浑然不知,怪不得这样虚弱,如果不是今天晚上他实在是惦记着她,不要到天明,在这些熏香的作用下,她腹中的胎儿就保不住了,
这些熏香燃烧的气息嗅在鼻中竟然全部是纯麝而制,文曦记得从小到大宫廷之中从來沒有这种馥郁浓烈的香味,送熏香的人如此心狠手辣,必欲置沐氏腹中的胎儿于不保,
自己都不知道沐氏有孕,谁的嗅觉这么灵敏,还是凭着预计先下杀着,
寒意袭上,文曦突然觉得紧迫,
文曦再一次询问,媚华殿的人却说,是皇后娘娘赏赐东宫的,而东宫不过是例行分配,商氏沐氏一样的,都有,
皇后娘娘,自己的亲生母亲,
难道她不欲沐氏为自己延育子嗣,
为什么,
就算是自己怀疑东宫,太子妃不过是一个刚完婚的初嫁女,不但年轻还是云芷的亲生姐姐, 她怎么会懂得这些,会利用香麝对自己妹妹痛下杀手,自己懂得这些不过是教自己习武的那位世外高人在给予医治自己跌伤时随口提及,沒想到,自己这深宫之内,竟然真会发生这样可怕的不动声色的算计,
“殿下,熏香有什么不妥吗,”
文曦心事沉重的抱着怀里的女人,他一直是沉默寡言的,现在更不知道该去如何对云芷解释,
去告诉她这深宫处处隐藏着风刀霜剑,
馥郁甜美的香味其实就是血淋淋的谋杀,
沐氏皱着眉头,疲倦的她只想赶紧躺下,太子却拥着她,两个人呆呆的坐在媚华殿外面的小书房里, 这里是文曦偶尔办公的地方,也是媚华殿唯一沒有点燃那种熏香的地方,
“云芷,你想不想回到烟翠园去,”
半晌,文曦突然想到一个地方,
云芷顿时清醒过來,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殿下,你说……什么,”
文曦慢慢的重复道:“我在问你,你想不想回到烟翠园里去,”
云芷欢天喜地了,急急的回道:“想,做梦都在想,殿下,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可以回到烟翠园,”
文曦点点头:“当然可以,天亮我们就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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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莫汐带着晓燕晓雨欢天喜地的迎出來,云芷简直觉得恍如隔世,屈指数來,离开烟翠园快两个月了,
烟翠园里的浓绿更加赏心悦目,到处都是清亮亮的白石衬着清亮亮的绿,次第铺开,直到远处绿色的烟波浩渺,再一次,云芷明白了这个园子为什么叫烟翠园,
“奴婢给殿下贵人磕头,”
莫汐带着人跪在地上,脸上却是了然于心的欢喜,突然,云芷想起自己初到烟翠园时,莫汐常常也是带了这种神色和自己说话,只是她沒有去仔细留意,从來也沒有往深处想罢了,
云芷微笑看看文曦,文曦点点头,对莫汐等人说道:“都起來吧,房间可收拾好了,我们最近都要住在这里,”
莫汐站起來,看着云芷笑回道:“都收拾好了,外面厨房李姐那里也吩咐过了,殿下放心吧,”
文曦满意的点点头,对云芷笑道:“你只有住在这里,我才觉得安心,”
云芷有些纠结的看着文曦,心里一片疑云,难道自己住在媚华殿叫他不安心了,
文曦立刻笑道:“这里伺候的人都是你熟惯的,看你在媚华殿成天那个憋屈样,到烟翠园不好吗,”
云芷半是欢喜半是担忧,能在烟翠园居住当然是她日思夜想的,问題是,现在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被诱拐來的丫头了,自己是媚华殿贵人沐氏,每天早上,她还得回到东宫和太子妃请安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