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坐在那里发着呆,听着戴保全手机里游戏的声音不禁有些窝火。
“几点了?”戴保全一边玩着游戏一边问着陆川,陆川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十点十五分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该去吃饭了。
戴保全玩完了最后一把后兴致盎然的收起手机,陆川已经在窗边用手帮他拉着吊篮了,戴保全艰难的攀上窗户翻进了吊篮。陆川无意间看到了她穿的红色秋裤,便打趣问道:“呦呵戴叔,你这秋裤还挺别致的啊,这朵花是牡丹花吧?”。戴保全听陆川说起自己的秋裤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了几身没有作答。
这是他们在这个工地的最后一次吊篮之旅,任务也很简单就是把空调板上的那些垃圾清理干净,两人上来带着一个大桶用来装那些混凝土渣子。从三十层往下一层一层的清理,当然这些活都是陆川的戴保全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他干,对于一个小工来讲在大工面前也只能这样!
两人慢腾腾的动弹着全然没有了刚才要在吃饭前赶下去的气势,上来一趟下去一趟也确实不是能在短短的两个小时之内完成的,陆川干了一会越发觉得无趣便开始抱怨起自己的生活了,从他开始上学起一直到现在干的这份水电工。
戴保全站在一边听着他抱怨,偶尔会插上几句,无非也就是你现在还小等以后遇到自己能干的一定会大有作为之类的话。当然这些都是些客气话陆川也没往心里去,可戴保全却越说越来劲说了两三句客气话后就开始扯自己在东莞的那些事了。
“我在东莞的那时候不是给你吹,我们住的那个村子叫沉鱼村我在那村子里那就和我在我们家里一样,走街串巷谁都认识我,还有我们厂里的那些小员工都是像你这么大的九零后的小弟弟小妹妹,那见了我都喊我大哥。还有我们组长见了我也是大哥长大哥短的,我们那个房东是个老太太整天给我送这送那的……,唉,要不是因为孩子上学的事我才不回来呢!”,戴保全说着说着神情开始沮丧起来。
陆川在一旁附和的点着头,经过近一年的相处他太了解眼前的这位戴叔了,别看个头不高吹牛和拍马屁的功夫那可真是了不得。
陆川笑着恭维了戴保全几句后又开始干起活来,他把空调板上的混凝土块大的捡起来扔进他们带的桶里,把那些灰渣则全拨拉到了地下。
到十一点的时候两人才完成了近一半,陆川看了看时间后又把手机塞回兜里。趁着伸懒腰的功夫他看到了工地外面的公路上有个奇怪的家伙,走路东倒西歪的像是喝醉了酒。
于是他赶紧招呼戴保全:“戴叔你快看那个家伙喝醉了,走的还是麻花步。”。
戴保全听陆川说话转过身子朝公路上望去,看到了那个在工地对面的食品厂前走路摇摇晃晃的家伙,戴保全当即笑骂道:“这****的是喝了多少啊?这大冬天的喝这么多酒还在大马路上瞎转悠,这不存心找死呢吗?呦呵,快看他还调戏良家妇女呢!”。
一个食品厂的女工人正好骑着电动车从厂子里出来,在经过那个酒鬼身边的时候冷不防的被那个酒鬼扑倒,按在地上,也不知道他在干嘛?陆川站在半空里只听到那女人异常凄惨的惨叫声。
食品厂里的两名保安看到突发状况后立即跑了出来帮助这名正在受侵害的女工,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们靠近这个酒鬼和女工的时候,却又匆匆的跑开了。
“唉,世风日下啊!”。戴保全吐了口唾沫愤恨的说道。
雪,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