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僵硬地将那一大一小两颗头颅埋入已经挖好的土坑内,孔墨转身望了一眼身后那句冰冷干瘪的尸体,目光迟疑间,便是将其拖至,一同迈入其内。
微微鼓起的山包,像是生长在原本平整地面上的一个毒瘤,虽不美观,但随着几朵鲜花被移植在了上面,倒也勉勉强强。
孔墨起身,走至小溪旁,表情极度认真地清洗那本就不怎么脏的双手,一双眼瞳,满是茫然。
黑石是邪物,吃血肉的邪物,这是毋容置疑的,虽然孔墨心中不愿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狡辩。
该怎么办?丢了?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这是他从小在孔证那,就谨记的一句话,并且长这么大,他也一直牢记着,并行着这句话。
可是黑石已经不是小恶了,大恶甚至也难以形容这等邪物。
唯以罪恶,邪恶,来形容它!
孔墨挣扎间,目露迟疑,但下一瞬,眼中果断之色一闪。
黑石被孔墨狠狠丢出,孔墨使劲了全身力气,黑石被丢得极远,在空中飞行了一段时间,滚落在地,而后安静地躺在草丛中。
孔墨起身,带着小白以及梅花小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林间,再度恢复了原本的宁静。
..
然而过了约莫半柱香左右,只见一道身着黑色服饰的人影,出现在了这片林间。
来人步伐略显急促,没有去看周围美丽的鲜花野草,而是自顾自地行至一堆杂草从内,蹲身低头,似在寻找着什么。
片刻后,人影起身,手掌探入怀中,似将什么东西藏在了里面。
“汪汪。”
不远处,响起了一道像是催促之意,而略显不满的清脆犬吠声。
有些面带尴尬地望着一大一小两兽,孔墨挠了挠头,摸了摸怀中黑石。
他最终,还是没能将其丢却,似心中隐隐有着不舍,更是心底深处,对这块黑石生出一抹奢望。
黑石是邪物,但不止一次救了他的命,不,准确地来说,是救了数人以及两兽的命。
他不知道黑石日后将会带给他怎样的人生变化,总之,他不想丢,也不愿意丢,没有理由。
两日后,一人二兽穿过了猎户猎。孔墨望着面前那犹如是一条巨龙般盘踞着的高大山脉,脸上露出震撼之意。
穷猎林后,是加多山脉,这里常年云雾环绕,毒虫鲜多,是少有人过往的穷凶之地。
但若是不借着大青鸟飞行,徒步的话,加多山脉,是唯一到达东海的路线。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孔墨望着面前的加多山脉,目露坚定执着之色,下一瞬,便是迈出身形,走了过去。
身后梅花小鹿一双大眼中带着扑闪之意,虽有些小紧张小害怕,但更多的还是大兴奋。
小白非常人性化地斜靠在梅花小鹿背上,翘着二郎腿,嘴中含着一根青草,头顶挂着一片荷叶,样子很是安逸。
加多山脉将会比猎户林更加危险,因猎户的陷阱,孔墨尚还可以识破一点,但野兽的行踪,却是异常神秘诡异。
一人二兽小心地隐藏在一堆茂密的灌木丛中,前方,一只有着锋利牙齿,长相狰狞,高大强壮的黑豹,正在一头巨大的猛犸象上用食。
黑豹模样极为威武狰狞,锋利的尖牙每每咬下,猛犸象的血肉仿佛豆腐一般脆弱。
孔墨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若是被那只黑豹发现了踪迹,那么他,将九死一生。
死一般寂静的等待是枯燥且又担心受怕的,时间缓缓流逝,黑豹似也进食的差不多了,正当它要离开时,忽然一道清脆的扑哧声,自一处灌木丛中传了出来。
“扑哧。”
这一道不大的声音,在传出的瞬间,使得孔墨与小白皆是齐齐地转身望向身后那一脸尴尬之意的梅花小鹿。
或是浓郁的刺鼻血腥味实在太过难闻,梅花小鹿终于是忍不住放了一个鹿屁。
唰。
快到难以形容的一束黑影,猛地自那堆猛犸象尸体的身边瞬间消失,下一刻,灌木丛中的孔墨以及小白和梅花小鹿,便是猛地各自侧退开来。
嗤。
锋利地像是要用一百两银子才能从铁匠铺那里买到那把镇店之宝的锋利之剑,孔墨的皮肤,被瞬间抓破,刺目的鲜血,刹那流出,伤口之深,甚至可以看到其内森森的白骨。
孔墨面色瞬间苍白,野兽只所以危险,那是因为他不会给你有任何一秒的反应时间,那种天性的残暴与杀意,使得任何人见之,都要闻风丧胆。
且这还是一只成年的,极其罕见的黑豹,其速度之快,力量之强,锋爪之利,堪称极端恐怖。
不过既然被发现了,那也唯有咬牙一战了。
孔墨快速撕下身上的布料,迅速将伤口牢牢绑住,下一刻,身子猛地一跃,在刹那之际躲过了黑豹那迅猛的一击。
小白的速度虽然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