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对,对不起啊!”
看着老大那苍白的脸庞和那被血液染成猩红的嘴唇,楚牧羊怀里的兄弟泪眼婆娑,吃力的张了张已经被王世打裂,血液模糊的嘴巴,喃喃而语。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又是一棍砸在了楚牧羊的背上,把还没来得及再次站起的楚牧羊,砸得再次喷血。
血液从楚牧羊的嘴里喷出,溅在他的脸上,温热中还带着点点的腥味。
感受着这温度,嗅着这腥甜,他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嚎啕不已。
一串串大颗的眼泪沿着脸庞而下,混着血迹,好比一颗颗不世出的玛瑙,晶莹而瑰丽。
这是感激和感动的泪水,也是为各自间的兄弟情,而流出的眼泪。有老大护手下兄弟如此,作为兄弟的又怎会不感动?!
“赶紧把他送到一楼!”
楚牧羊刚挨了一顿棍砸,而后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挤开人逢,把怀里的兄弟,交给身后的其他兄弟。
其他兄弟,接过楚牧羊怀里的昏迷者,快速向下退去。
“方子!”
楚牧羊送走自己怀里的兄弟,从其他兄弟手里接过一根方子,嘬了一下嘴唇上的血液,目露狠戾,缓步而上。
而这一走,楚牧羊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神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中。在这种状态中,他好像忘记身边的喝骂打斗,忘记了一切,也忘记了他自己,只是缓缓地向前走着。
楚牧羊就这样拾级而上,一步步走的缓慢无比,沉稳无比。不过他茫然平淡的眼神,同样也冷的吓人。那里好像已经失去了人类的任何感情,空空洞洞,冷漠无比,犹如冰冷地机械,无情地恶魔。
这种步调虽然缓慢,虽然沉稳,但它具有一种无与伦比的节奏和韵律,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他腿上挂了两座大山,每一步落下,楼梯都会被压出两个无形的脚印,震颤一番。
“嗒”“嗒”“嗒”,楚牧羊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迎着身周无数翻飞的棍棒,徐徐的走着。
但,他每走到一个地方,人群都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开了一般,不由自主的为他让开一条通道。
这场情景实在是诡异,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无数的疑问,甚至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厮打和攻击,呆愣愣的看着这诡异无比的一幕,不停发傻。
呼!
突然一条棍影飞来,直砸楚牧羊的头顶。
楚牧羊眼也不抬,继续缓缓地走着,直到那棍影落在他脑门上方十厘米不到的时候,他才突然醒来似的动了。
而这一动就是迅捷如闪电,猛烈如天雷,以一种无可阻挡又快捷无比的方式,直接抓住那道棍影。
抓住棍影的下一刹那,楚牧羊一使劲,棍子上顿时传来一股大力,把那挥棍之人,拉到自己近前。而后他又一抬手,掐住那人脖子,把那人提到离地十公分的地方。
看起来柔弱无骨,瘦削细长的双手,此刻突然化作一双铁箍,箍住对方的脖子,任由对方如何挣扎,就是始终摆脱不掉。
那人拼命的蹬腿,疯狂的抓挠,但楚牧羊的双手始终如钢铁打造一般,一直死死的卡住他的脖子不松一毫。
不到五秒,那人的挣扎逐渐微弱,逐渐无力,逐渐放弃,以致终而呼吸困难脸色暗沉,以致终而双手无力地垂下,翻着白眼,张嘴吐舌犹如吊死鬼。
楚牧羊无声的提着这人,又向上走了两步,而后手一松,放开卡住对方脖子的手,任由对方萎顿在地,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