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缘故,如有机会我真想回去好好跟爹妈说说义父的此刻心情,他们也很是想念你。”
李吟风听到爹妈的身体状况大有惭色,自己离家出走多年,忍辱偷生,含恨激愤,居然没有往家里带去一声问候与祝愿,自己愧为人子,但听到李啸云口中所说那样,心情也多少宽慰了些,更加坚定了结眼前的天下大乱后就好好回到老家照顾二老,好好尽尽自己为人子的孝道,岳飞虽重国事轻个人感情,但他数年前弃军回家戴孝一事足见他是位孝子,自己大大不及他万分之一了。一念至此后,心里决定不能辜负父母的养育之恩,二老含辛茹苦将自己与兄弟养大成人,希望自己能追随眼前的大英雄韩世忠有一番大作为,没想到漂泊坦荡一生,负了一位善良美丽的好姑娘,也负了义父一家对自己的一片厚望,总不能爹妈年迈之年饱受凄苦冷落,那样自己真是一无是处。
韩世忠心情释怀,神情中透着无尽的想念,似对李二牛、范乙芬夫妇产生一种肃然起敬,听闻李啸云亲口一说,心底的忧虑少了几许,喜道:“这样甚好,多年不见他们,真希望能在与二老漫谈数日,聊表对他们的恩情,云儿来一趟定是历经千辛万苦,刚才那些叔叔们没有伤到你吧?”
李啸云将自己的真心深掩不肯示人,就连韩世忠也被蒙混过去,哪里知道此时他前来的真正目的为何,只听他说道:“承蒙义父关心,云儿没事,不过此刻前来有有件万分重要的事要告将义父,事态紧急,不容延误半刻……”
韩世忠充耳不闻,置之不顾,打断道:“云儿莫急,即便是有天大的事也不及老夫此刻与孩儿重逢之喜,国事繁重,战乱连连,几时方休,如再不与至亲至爱之人亲近亲近,只怕留有遗憾。”
李啸云本想以真情打动韩世忠令他防心大懈,好趁其不备施以狠手,为兀术除去心腹大患,没想韩世忠为人率直敦厚,见到李啸云就是一阵亲热,大有久别重逢后的欣喜兴奋,犹胜自己的亲生子嗣一样对待自己,叫他想与韩世忠单独相处的机会也没有,更加难以下得了狠手对付此人。不由惶急不安地道:“可是……义父,如再有迟疑,只怕……”
李吟风这些年常伴韩世忠左右,深悉他的脾气,素来说一不二,决定的事就是天王老子也难以更改,既见多年未见的同胞兄弟面上急躁,生怕喜事变成坏事,招来韩世忠动怒,在旁轻声劝道:“小龙,你就听义父的话,一切都由他老人家安排,有什么事改日再说不迟。”
韩世忠点头,微笑不语,然后对堂外大声吩咐道:“来人啊,今日韩世忠要破酒戒,好好与我两位故人之子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李啸云疑惑地眼神直盯着韩世忠看,那脸上喜极于形的神色就连自己也清晰可见,李吟风又解释道:“小龙你看看你面子多大,义父为了你破戒,足见他对你何等重视,连做大哥的我都有些羡慕不已,多年以来,从未见他老人家这么高兴,总不能扫了他的兴致吧?”
李啸云不喜与自己有血脉亲情的李吟风说话,为了完成心愿,自己一切都忍了下来,仍不放心地道:“大哥紧随义父左右,是做兄弟的羡慕你来不及呢,怎会颠倒是非?”
韩世忠侧首一脸和善笑容地道:“这点风儿没有欺瞒,为父对他严厉训示,苛刻管束,从未把他当做我韩世忠的孩儿来对待,即为大宋兵卒,就该轻儿女情长,以天下苍生为重。不过为父嗜酒成癖,不拘绳检,犯了不少错误,所以能效仿下岳飞,能少喝点就少喝点,国难当头,绝无小事,今日也是一时高兴,你可不能枉费为父的心意。”
李啸云一本正经地道:“即使如此,云儿更加不敢因我而坏了义父定下的规矩,天下罹难,是该同舟共济的时候,我总不能因我叨扰片刻弄得义父身败名裂才好。”
韩世忠执意如此,仍是强拗道:“云儿言重了,常言道:人逢喜事精神爽,饮酒虽有误大事,但适可而止亦能助兴,怎是坏了规矩?客随主便,总不能反客为主吧?”
李啸云暗道:“既然您行事谨慎,不容我有可乘之机,那我不妨攻其软肋,哈军师常说:攻心至上,攻军处下。梁红玉与你情深笃弥,两心无一,想必以此攻破,令你也意想不到。”邪念一起,立即冲口性急地道:“不瞒义父,云儿是从楚州经过,也于义父之前见过了义母大人……”
韩世忠面带微笑地问道:“哦,那也是夫人要你前来拜见为父了,看来你们义母真想组建一支女子亲卫队吗?”李吟风喜忧参半地问道:“小龙,那义母她老人家还好吧?义父与我驻兵海州,你有所不知,此地刚从金人手中夺回不久,城防、要塞皆需要修补,难以抵挡金人的数万雄师冲撞,还有许多事需要义父操劳,一时脱不开身,近来少往楚州探视,所以……”韩世忠打断道:“好了,大人的事小孩子不必操心,你既从楚州来,又见过你们的义母,听闻抓捕你的将士们说有急事,定是夫人有什么话需要你代传吧?”
李啸云有些迟疑,听闻到又一打动心神的消息,无疑对自己来说震动很大,到底是杀还是不杀韩世忠,为兀术除去贻患不禁陷入迷惘之中,但话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