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浑然,可见疾苦,而其间屋主也是见上了,碍于光线昏暗,难以看清,倒不多语,只是笑意盈盈,朗声干脆地道:“请进屋说话,外面什么都看不见,顺便喝酒聊天。”
大汉在他生意难却之下尾随其后,只是朗朗笑道:“不必客气,我不会喝酒,大哥心意,我心领便成。”屋主听到这回绝,也没多大在意,只是有些许失望,转身观察了下大汉,在一张长凳上坐下,递上一碗不知是什么的水酒之类的,自己端着碗独自饮了起来,大汉既然说了不会喝酒,小心翼翼地将碗推到一旁,深知自己只要一沾上酒,那绝对是狂饮贪杯的事,好在出来任务在身,不敢误事,时刻警醒。
终于注意到屋主是位四十五六的大汉子,身材高瘦,肤色黝黑,头发虬曲,脸上消瘦,甚至有些干燥,下巴上的胡须倒是修剪得整齐,格外硬朗,像是一幅铁骨打造的结实身体。
他看到来者竟然真不敢喝酒,咧嘴一笑道:“客人真是小心的很,既然你事先说明自己不会喝酒,我自然不能强求,所以你面前那碗东西只是水而已,你只管放心喝便是,还有乡野村夫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唯有清水招待,还望见谅!”大汉一脸苦凄,摇首暗叹不已,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他尽数看穿,显得无语应付了。
屋主看出来者必定有要事在身,不然以宋朝的规矩,那不得喝的一醉方休不可,自己怀疑此人来意不小,只是未敢询问,又端起碗泯了一口,滋味非凡的享受,不时偷瞄了大汉一眼,心里嘀咕暗笑:“看你还能忍耐到什么时候,就不信你果真是不会那种无用之辈。”大汉倒是一脸沉静,向来无拘无束的他,若真是想喝酒,谁能阻扰,要不是要事在身,显然要与这个对手喝个痛快高兴。不为所动,心想伺机探问下方腊余劣的藏身之所,可有顾忌着生怕未先捕获魁首,反而连累这样和睦温馨的一家,自己又不是成了杀人凶手。
一时又不知如何问起,心底犯难之时,范乙芬已然走出来,将晚饭备上,见丈夫似乎又再劝人喝酒,脸色有些不愠,白了丈夫一眼,低声嘱咐:“整天就知道喝酒,不务正业,自己喝个烂醉就算了,还有强人所难的。真是丢人现眼。”丈夫脸红,却也不敢反驳半分。
范乙芬倒有再追究下去,笑脸迎人地给大汉赔礼道:“他就这样,你也别见笑,饿了吧?吃饭。客人尽管吃,乡野穷僻没什么可拿得出手的,也别客气。”大汉看桌上摆了个炖鸡,炒竹笋和一个素淡的青菜也别无它物,倒也如实向自己承情,但客随主便,自己又是哪种贪图享乐,吃喝之物向来不讲究,只要能充饥填饱就行。
大汉连忙客气回应道:“大婶太客气了,又这样的家常便饭已经是很招待我了,长年在外,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哪顾得上色香味美,花样层出。再说这恐怕是大婶下蛋的母**?为了我一个生人如此厚重,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说完端起饭碗如鲸吞虎咽般地将一大碗米饭食了个干净,像是几日没有沾了半点食物的饿痨一样,让他一家人骇然。大汉没有理会他们的惊骇,反而又盛了一碗,泰然自如地坐下,夹了几叶青菜和竹笋,拌着米食“呼,呼,呼。”又是一下扫光,这般食量就算成年壮汉也未能及他,如此连续食了七八碗,觉得空空腹中才稍有点填充的东西,方才放慢起先的囫囵无忌,赞道:“大婶好手艺,这青菜和竹笋真是平生最难忘的佳肴了。日后大恩,必定永生计怀,决不食言。”
妇孺只是嘿嘿一笑:“客人真会说笑,什么恩不恩的,大家相符扶持,何必客气。”连她丈夫也是插上一句:“老弟好肚量,如不
猜错的话必定力大无比吧?三四百斤的青石也决计不再话下。”
范乙芬冷笑一声道:“就你能,以前你不是也能又能怎样?蛮力无脑还不是被人欺辱。”瞧两人有点矛盾,自己放下手中的碗,连忙缓解道:“大婶别生气,大叔真是目光如炽,一眼就看出来了。本人不才也的确能举起三四百斤的大石,想不到大哥当年也有这般风采令我好生佩服,日后若再机会一定向大叔悉心请教。不过希望我的举止与冒昧没有给你们一家带来什么麻烦才是。”大汉这样既为那屋主挽回了颜面,不至于令他夫妻二人之间的矛盾激化,免去了场口舌之争。
那丈夫听他夸赞自己,又佩服自己的风采,脸上的愠色消散了不少,又泯呷了口酒,也似乎不想与妻子争论些什么,可男人都顾及颜面,甚有不快,自言自语一声:“我还看出客人决计并非打渔营生,腰间铁牌明明写着‘校’字。必定是位军爷。”
范乙芬不禁脸上惊疑,其实自己早就看出了,只是未敢多语,生怕多事招来杀身之祸,只好隐忍下来,毕竟死于战乱之下不计其数,自己明哲保身也算是明智之选。
大汉一脸骇然,未想到还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可是不免担心这家子也是方腊的探子,刚才的食物真有点后悔了,妇孺向丈夫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再说下去了,那汉子也不以为然,反而又兴致未却地说道:“老弟不必担忧多虑,我们只是地道农夫,若真要谋财害命,此时你已不会安然无恙地坐着与我们说话了。只是真是渔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