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紧,连忙低头仔细查看周围的石头。
在形状和颜色不一的卵石中,有些石头白色的表面上溅有不规则的血斑。
我起身向前挪动脚步,黑蜘蛛赶快拔枪紧跟上来。
我捞起一块浸在水里的白色石头,仔细端详着似乎浸入石头中的鲜血,对黑蜘蛛释怀地一笑:“别紧张,我们刚才看走眼了。这是一种上好的玉,俗称鸡血玉。”
黑蜘蛛大大松了一口气,朝天开了两枪,惊飞我们头顶上盘旋的秃鹫群,收起枪和我一起观赏晶莹剔透的玉石。
我翻转着手中的石头:“鸡血玉在玉石中不算特别稀罕,却从十分远久的年代就以驱秽避邪著称于世。过去在群族部落中,每逢有婴孩降生,族中长辈必会请工匠打造手镯给婴孩佩戴,男婴戴左手镯,女婴戴右手镯,据传可以驱鬼防病,保婴孩不受鬼怪惊扰和**,昼夜安康。等孩子伊呀学语,再佩戴纯银打造的长命锁护身,就能让孩子平安无事成长了。”
黑蜘蛛脸上现出少有的温存的笑:“孩子降生到世上,就能得到一件倾注着无限爱意的礼物,真好。”她弯腰从地上的石头中甄选了一块鸡血玉捏在手中,“博士,把你手中的鸡血玉作为样本,我捡的这块会随身带着。将来你有了儿女,我请人打造手镯给孩子佩戴。”我不想过多触碰她内心的隐痛,点了点头。
我们返回放背包的石头前,把鸡血玉放入背包,背靠背坐在石头上,等待康仪驾驶探测器返回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几只魑魅醒过来,摇晃着身体欲起身,又一一被黑蜘蛛开枪击倒。
天光暗淡时,康仪驾驶探测器返回来,将我和黑蜘蛛带离了河谷。飞越荒野地带,夕阳的落晖中,我们看到了辽阔的大海。
康仪将单眼皮探测器平稳地降落在山崖上,偏头对我和黑蜘蛛笑了笑:“曾经我想找个爱我的男人,面对大海许下海枯石烂也不离不弃的诺言。结果大海依然是大海,我依然是一个孑然一身的傻妞。两位帅哥美女,欢迎光顾大海,但是别玩海誓山盟的幼稚游戏。”
黑蜘蛛推开舱门钻了出去。
康仪递给我一支香烟,自己取了一支叼在嘴上,与我凑头点燃香烟:“这丫子就是经不起开玩笑。不过,她对你真好。”
我和她出了舱,靠在探测器上抽着香烟,呼吁着带有咸味的空气,欣赏着大海波澜壮阔的景色,不想涉及私人问题。
沿着长长的海岸线,我看到箕尾山的尾端呈马蹄形。山崖下是连锦的银白色的海滩,潮涨潮落,分外迷人。
我看了看在搭帐篷的花酒、三妖精、楚雅鱼和黑蜘蛛,对康仪说:“今天就在这儿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你依然和三妖精驾驶探测器先去尾端,我们徒步走过去。”
康仪点了一下头:“好吧,等到了目的地我们在喝酒狂欢。”
夜里我们伴着海浪声入眠。
一觉醒来钻出帐篷,便看到晨曦中海天一色,大群海鸟翩然起舞的美丽景致。
吃过早餐,康仪和三妖精驾驶探测器先运走了我们的大部分行李。我们身着背心短裤,饰戴遮阳帽和墨镜,背着食物和水轻装上阵,一路上显得十分轻松。
沿途沙棘类植物繁多,各种海鸟随处可见,棕榈树和椰子树之间,偶尔能见到野生结满的芭蕉树。凭心而论,芭蕉比香蕉好吃多了。
有一群红面白毛的短尾猴尾随了我们一段路。我们无心与这群精力过剩的家伙纠缠不清,从山上转移到了沙滩上。
各种海螺和贝壳令人目不暇接。海龟在沙地上悠闲地漫步,吸附在礁石上的海星在沉静中思考。海鸟起起落落,跳着优美的舞蹈。
往前走,有时也能见到海狮和海象盘踞在礁石上晒着太阳,为一些陈年旧账互相埋怨。
有的蛇为了偷鸡蛋情愿装死。但是这种老掉牙的技俩显然会轻易被识破,于是引发一场斗殴。
积蓄在周边长满青苔的水洼里的淡水是珍贵的。一种长脚花斑蚊子潜伏在四周,只要有动物去取水,便群拥而上,疯狂吸血。
螃蟹在潮涨潮落间总是忙碌地收集海浪送来的食物,小螃蟹则乐此不疲地玩打洞的游戏,它们以滑稽的姿态钻入在沙滩上打的一个个小洞,不一会儿便手足并用地从洞中推出一个个圆圆的小沙球。
一旦靠近水边,受惊扰的虾便敏捷地钻入水中。但很多小鱼儿不在乎,三三两两地湛蓝的水中游动着,享受着童年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
在海滨漫步能让人忘却很多人世间的丑陋与忧伤。甚至在海浪轻抚的意境下,忘了时间的存在。
我们走到箕尾山尾端的时候,仿佛进入圣境,无数大大小小的礁石和礁堡以奇丽的姿态耸立在海中,如海上石林般引人入胜。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总是在天地间创造着不朽的恢弘杰作。
三妖精和康仪早已经搭好帐篷,铺好摆满食物酒水的地毯,煮好咖啡,心情畅快地迎接我们的到来。
我放下背包,康仪便扑入我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