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奇怪,这里的人相安无事,仿佛不曾发生过任何事情。
早前听说秦风幕的军队大部分在沙漠中夭折,那秦风幕定然会途径此处,不可能没有一丝痕迹。
这厢正想着,城门口却传来阵阵马蹄声,紧接着身旁的百姓悉数都跪在了地上,以黎国最高的贴胸礼叩拜,“恭迎北木思将军。”
荣彦晞混在人群中央,看着一对马队从眼前疾驰而过。为首的是个年约三十上下的中年男子,长得孔武有力,一双如鹰隼的眸子只是稍稍掠过一路百姓,却如同利刃扫过,随时能将人划出血痕,大有不怒自威的肃杀之气。
一身黑袍迎风飞舞,在背部的披风上,绢绣着一只振翅高飞的雄鹰,鹰目锐利,猩红的眸子带着嗜血的愤怒。
在黎国,鹰的符号只有勇士才配拥有,而且必须经过皇帝的恩赐,否则是不能擅用的。但凡赋予雄鹰标志,便意味着会受到百姓的拥护和敬仰。
北木思?荣彦晞记住了这个名字,也记住了这只雄鹰。
只是隐隐觉得,心头有些异样,不知为何,竟然想哭的错觉。是自己太思念秦风幕以至于神情恍惚?还是……这样的伟岸背影,像极了心中的男子。
小巷拐角处,荣彦晞顿住脚步,暗卫从四面八方涌入,跪在她的身边,“公子!”
荣彦晞一身男儿装束,眉清目秀格外的清朗,“说。”
“四下都查遍了,没有宗主的消息。”为首的魑一道。
眸色微凝,荣彦晞握紧了腰间的弯月刀,“去查一查这个北木思是何来历,速来报我,不许打草惊蛇。”
“喏。”话音刚落,中暗卫已经消散无踪。
缓步走出去,沿着北木思消失的方向走去,没多久就找到了巍峨的北府。就着北府门前不远处的小茶楼,荣彦晞眸色微敛,走了进去要了一壶茶。
酒肆茶楼素来是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此处距离北府最近,既能监视北府的一举一动,又能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诚然是个好出去。
慢慢悠悠的喝着茶,荣彦晞竖耳倾听。
一侧的茶客道,“将军回府,想必又要筹措军粮。”
“这大云的军队驻扎边境,形势自然是紧张万分的。”另一个回了一句。
便有人凑过来道,“听说北木思将军此行还有任务,说是皇上觉得后宫佳丽乏味,如今广征美女充盈后宫。现下北木思将军领了圣旨,怕是要着手此事了。千真万确,乃是京中有人偷偷相告,此事宫闱之中人尽皆知,左不过还未传出来罢了!”
“这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尚且不足,唉……”一群人开始摇头晃脑,“彼时皇上可是占了先帝的……”
“嘘!”有人打断了这些谈话,“不要命了!”
正说着,果然有军队冲上楼来,三下五除二的便将方才议论纷纷的人驱赶殆尽。现场一片狼藉,连带着荣彦晞都站在僻静处,冷眼看着官军大吼大叫,而后将那些人打了一顿再掀翻桌椅板凳。临了还是店家奉了银子,才算作罢离开。
酒客茶客走得所剩无几,只剩下荣彦晞还站在阁楼上,冷眼看着官军大摇大摆的离开。
缓步走到老板跟前,帮着扶起翻到的桌椅板凳,荣彦晞道,“这种情况时有发生吗?”
店家摇着头,“自从皇上登基,便是****如此。”
“我看这些人不是来戒口的,而是存心冲着你的银子来的。”荣彦晞道。
谁知那店家面色一紧,急忙左顾右盼,“公子莫要胡说,小心惹祸上身,这些人的耳朵可灵着呢。”说着,慌慌张张的拾掇了一番便开始关窗户。
荣彦晞一怔,“怎么,这么早关门,你也不做生意?”
“这阵子太乱,保不定就跟大云打了仗,还是收拾收拾回老家的好。”店家摇头叹息,“这店面啊,委实经营不下去了。”
闻言,荣彦晞眸色微转,“不若这样,你这店面我来租。”便将袖中的一包银两交给店家,“我初来乍到,觉得此处甚好,安静祥和,倒是很想留下来。你这茶楼经营不善,就当是租给我当客房用。现下我也没有个去处,我那一大家子人也是找不到安静的客栈,你看如何?”
听得这话,店家两眼放光,再打量着荣彦晞一身的华服,还有一包的银两,岂有不肯的道理。诚然如他所说,战事将起,多一些银两傍身总归没错的。
连连点头,那店家急忙开始收拾阁楼房间,“我马上给公子收拾一下。”
荣彦晞不说话,只是站在阁楼上往外看着北府的一举一动。官军驻扎,戒备森严,官邸如同军营般重兵防守。
这里是黎国国度与边境的边防重镇,关系着前线与朝廷的粮草供给。所以这个城镇才会如此繁华,左不过也是因为有了朝廷的扶持。而坐镇这边陲重镇的便是眼下这位北木思将军!听闻北木思杀人无数,下手从不留情。
又听闻北木思府内女眷众多,并非洁身自好之人。
这两样,便给了荣彦晞一种直觉,这北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