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过得心惊胆战,刘齐在我身侧睡得惬意,我背后贴则着墙,尽可能地远离他,即便困意袭来,也不敢有分毫松懈。
一直熬到天亮,刘齐起身离开,看着他关门走掉的那刻,我顿时倒在床上筋疲力尽,这样的日子每天都是挣扎。
还在那晚之后,刘齐没有再晚上来过,白天的时候也都是来去匆匆,只是看到他脸上越发激动的笑意,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这几****从未出过房门,夜里偶尔会趴在窗台上静静地看着月亮,从朦胧变得皎洁,门外的侍卫从未离开,但今晚好奇怪,只有一个侍卫守着。
他蒙着面看不清样貌,但我能肯定他们换人了,因为他两鬓有一小撮银发,在柔亮的月光下异常清晰,从窗台看过去,只能看到侧面,面罩从他的眼睛下方一直盖到脖子处,他不像之前的侍卫站得笔直,明明是直立着的,却有出几分随性,好似在门口守卫不过是走过场一般。
我想伸头去看得仔细些,侍女告诉我水放满了,可以沐浴了。我微微点头往浴室走去。
自从可以自己下床走后,就没有再让侍女伺候我沐浴更衣了,除了必要的对答,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沉默。
将浴室的门窗关紧才脱衣跨入浴桶中,大概每天最放松的时候就是沐浴了吧,被温热的水包裹着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不自觉地双手抱膝缩成一小团,每次等把皮泡皱了才肯起来。
我伸手往后面的架台一摸,是空的。又把浴室全扫了一遍依旧没发现跟换的衣服,大概是侍女忘记了。
隔着门,我尝试喊了一声,没见有回应,估计侍女已经离开了。水的温度渐渐变凉,因为蹲坐太久腿有些麻,我正要起身又坐了回去,浴桶中的水荡出小部分,只能狼狈地坐桶中稍作休息。
最近总是容易困,坐着坐着就眼睛就眯起来了。恍惚间听到开门的声音,之后便是安静,我微微皱眉,想着可能是错觉。
一双温暖的手从后面抱起我,我顿时像只受惊的小鸡,奋力扭头去看那人,可他手上的力道渐渐收紧,光裸的背贴入他怀里,无论我怎么扭动都看不到他的脸,他将脸埋在我颈间,可我并没有接触到他的肌肤,而是面罩。
他将我从微凉的水中抱起。惊慌之余,我又下意识地抓紧他横在我胸前的手臂,结实而有力。
“以后,再也不会了。”低沉温柔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其中夹杂的痛楚被强忍住。
如此牵动我心的声音,即便只说一个字就能认出是谁。
“历琛……”我忍不住哽咽,缩在他怀里汲取他的温度,明明有很多话要说,却无从开口。
历琛脱下他的外衫披在我身上,我颤抖着转身揭下他的面罩,见到他熟悉的面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真的是你……”我轻抚着他两鬓的银发,满是心疼,刚想问他怎会如此,他便捉住我的手,唇贴住我的手背,郑重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他刚才扶我起来的时候一定是看到我身上的伤痕,不然不会用如此自责的眼神看着我。
我伸手将他的眉头一一抚平,笑了笑摇头,“我们都没事,你来了就好。”说完就紧紧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胸前,感受他的心跳,可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隔了片刻才轻声道,“你刚才说……‘我们’?”
“历琛,我怀孕了。”我在他怀里抬头,弯起苍白的唇,微微一笑。而历琛直直地看着我,眼中的震惊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激动覆盖,他将我抱起与他平视,眼里星光熠熠,将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忽而皱眉,将我抱得更紧了。
“你太瘦了。”
我不禁失笑,这几天的身心煎熬,我的确瘦了一大圈,此刻穿着他的长衫空荡荡的,他紧了紧我身上的衣服,随之看向门外,声音也阴冷了下来。
“先离开这里,我会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的。”
我点点头,安心地窝在他怀里。
历琛此举一定经过周详的计划,看来心中的疑惑和担心只能在出去后再问他了。
他横抱住我径直往外走,忽而多出了好多黑衣人,而不远处的树下栓了好几匹马,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上马。”历琛道。
话音刚落就见四周一片火光,一群侍卫将院子团团围住,我心一惊,是太尉府的人,很快就见刘齐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怒意,他身后还急匆匆地跟着个人,定睛一看才看清是顾落青,她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历琛。
历琛带领的黑衣人立即拔剑而出,似乎在等历琛的命令。
历琛不慌不慢地抱我上马,随后翻身而上坐在我身后,双手环在我腰侧,等确保我坐好了才冷眼看向刘齐。
刘齐怒极反笑,“国师就是国师,带着一群人扮作侍卫混进太尉府,竟无人察觉。”
历琛环视刘齐的人马,言简意赅,“想拦我?”
“毕竟你们还在太尉府不是?”刘齐耸了耸肩。
“就算你有再多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