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出生,她也不去在意。
余嬷嬷曾劝她,不能让妾室生子,可是她一笑置之了,梅花傲雪,清冽至极,她活的是品格,她不想在他年他月,再回忆起来的时候,他的记忆里留下的就只有她的残酷。
可是看到那些妾定一个个把算计的目光放到安墨染身上的时候,侯夫人是真的怒了,可是怒了又如何,她说过,不会对他的子嗣下手,虽然这话是在她心理承诺的,没有当着他的面说过,可是侯夫人一直谨守着自己的承诺,只把这事压了下去,换来的她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儿子身上,宁可让儿子出去闯荡,多在外面走走,也不希望在府里时刻要睁着眼睛睡觉。
有好长时候,她晚上压根都不敢睡,就怕什么人再算计了儿子去。
只是一转间,时光荏苒,一切都不一样了。
“雪君……”
或许是侯夫人眼里凄迷的目光唤起了襄阳侯对过去的回忆,这会儿看着侯夫人保养得当的脸庞,还有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并没有因为生了孩子而有半分的走形,还有那清冽凛然的梅花气息,似乎那一年,他就是被她身上的气息所吸引的,在一众的千金当中,她不是最出色的,也不是家世最好的,可是那会儿,她的气质就像是罂粟一般,引诱着他走向她,看到她滑到,看到她无措,他便不由自主的上前拉起了她,自认风流的襄阳侯世子,在那个时候是多少女子倾慕的偶象,也曾经对多少名门千金嗤之以鼻,可是在拥她入怀的一刹那,似乎他的神志是清明的,因为那股香气,瞬间就占有了他所有的神经,脑海里唯一的念头,便是这样牵手一辈子。
他是那样想的,也是那样做的,牵手的誓言在心底许下,所以他不顾众人的目光带着她走到了那场花会主人的跟前,许下了亲事。
记得那会儿他回家的时候,当时的襄阳侯也是这般说的,你是不是为了家里的情形才做了这样的选择。
烈火烹油,狡兔死,走狗烹。
从龙之功又哪里是真的好立的,再说人一旦站到了权利的顶端,便淡忘了最初的情谊。
他没有辩解,就那般认下了,随后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不得不说他的心是窃喜的。
“雪君,还记得咱们的初见吗?”襄阳侯随意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温情暖暖的看着自己的夫人。
侯夫人就那般被襄阳侯圈在了怀里,眼前早就闪过了那一次的相遇,只是有些事,或许正是因为相遇太过美好,而现实太过摧残,侯夫人敛下眼里的情思,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若是侯爷想提醒臣妾,那臣妾记下了,染儿的婚事,就按侯爷的意思办吧。”
是谁在她耳边提醒的,当时襄阳侯世子为何选她,就是因为她那不起眼的身世吧,权衡利弊,在所有名门千金的应衬下,她就成了那个不起眼的人,成了襄阳侯府让皇上放下芥蒂的平衡者。
如今想来,似乎所有的美好,背后都掺杂了其他的东西。
所以即便是曾经很美好,侯夫人却不愿意再记起,只想把那份美好留在心间,只当是少女时候的一场美梦吧。
襄阳侯对侯夫人的态度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再道:“雪君,这些年,我总是想问,却一直没有问,当年,你为何要那般?”
虽然襄阳侯没有直说是哪件事,可是侯夫人却知道襄阳侯嘴里的事情是什么,就是为何推了自己的丫头出去。
侯夫人忍不住轻笑了,道:“侯爷不是喜欢吗,既是喜欢,又何必矜持呢。”
侯夫人的声音不大,可是却难得的刺耳,这种声音是侯夫人以前断然不会去做的,她只会恭敬的说臣妾身子不便,便让丫头来服侍侯爷。
那样的声音,襄阳侯听腻了,也不想听了,所以这会儿襄阳侯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然后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之后呢,我记得原本有两房妾室是良家女子,也是你亲自过了目纳进来的。”
侯夫人抚了抚额,微微的挣开襄阳侯的手,才道:“侯爷怕是多心了,那两个女子是老夫人过了目,然后知会了臣妾,听说是侯爷在外头看上的人,所以臣妾不过是顺了侯爷的心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