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自己的要求被满足了，天真的小孩子立即破涕为笑。揽着楼冥轩的脖子，凑近用力亲了一口，笑得甜甜的，“最爱爸爸了。”
“那妈妈呢？”
“额……也爱。”
“爸爸和妈妈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温柔了眼神，楼冥轩微笑地看着自家儿子。
“额……都救。”原本爽快的回答，楼宝贝这会儿倒是开始犹豫了。
“儿子，爸爸问的是先救谁。”似乎在这个问题上执着了，楼冥轩非常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嗯……我说了的话，粑粑可不能生气。”小心翼翼地看着楼冥轩的脸色，小小的楼宝贝纠结了一会儿，轻声道，“应该会先救……麻麻……”
“回答正确。”楼冥轩唇边的弧度不由更加绚烂了起来，英俊的脸上，神情非常认真，“儿子，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就是妈妈了。所以，你也要一定要非常非常地爱她。保护她，疼爱她，不可以让她受委屈的。”
“嗯。”似懂非懂，但是楼宝贝还是异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了，去写作业吧。我们明天要去看外公和小舅舅，宝贝你要乖乖的。”摸了摸楼宝贝的头，楼冥轩笑着重新坐回了转椅上。
“嗯。”
正是清明时节，过来S市西区陵园扫墓的人还是很多的。
当天早上下了一场小雨，后来天气就放晴了。
还是立春时节，空气里难免多了几许冰冷。
看着沈静安冻得通红的小脸，楼冥轩很体贴地将围巾解下，围在了她的脖子上，嗔怪的言语之间更多的却是关切：“你啊，说了这么多遍还是不听。冷，就该多穿衣服，别小心感冒了。”
“嘿嘿。”圈在脖子上的围巾特别暖，属于男人的体温一直蔓延到了心间。沈静安眨了眨眼，娇俏地笑道，“不是有你在吗。”
“……”对的，你肯依赖我真好。
柔柔一笑，楼冥轩拉过沈静安的手，掌心贴合，十指交扣。冲她温柔一笑，两个大人同一个小孩子便朝山上走了过去。
因为来得比较早，一路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
两束灿烂的菊花被分别放在了两个墓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沈静安一时感慨万千，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不由红了红眼睛。
“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愧疚。”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沈静安低低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哽咽的沙哑――
“我一直在想，若是那天晚上，我发现了佑析想要救我的意图，那么我是不是可以阻止他做傻事。可是，我有时候又忍不住在想，若他没有救我，冥轩你又该怎么办？”
“安安，你做得很好的，真的。”知道她是为楼佑析而难过，楼冥轩轻柔吻着她，“佑析既然要你活下来，肯定不希望你背负着愧疚活下去。安安，有我在。安安……”
每次临近楼佑析的忌日之时，沈静安总是会显得特别焦躁不安。她的那些细微变化别人可能察觉不到，可是楼冥轩看的一清二楚。
强颜欢笑，沈静安由多愧疚，楼冥轩心里就由多苦涩。
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重情重义，知道她极其有原则性。他想要她开开心心的，而不是痛苦难过。
“对不起……冥轩，真的很对不起……我……”泪水湿润了眼眶，沈静安也不想让自己脆弱，可是心里实在太苦太苦了。浓浓的歉疚简直要将她逼疯。
人说，有时候死比活更轻松。
的确是这样，死了便可以不用背负一切，不会痛苦，更不会难过。
“安安，没事的。安安，真的没事的。”将脆弱的女人揽入了怀里，楼冥轩轻柔摩挲着她的背部，温柔地劝解着，“安安，我在呢。就算你心里空缺的洞再大，我也会努力将它填满的。”
“填不满呢？”
“那就花十年，二十年，一辈子的时间去填满。这辈子填不满，就下辈子，下下辈子。”
“冥轩……谢谢你……”抬眼看着男人，沈静安感激地说道，“一直以来，都很感谢你。”
“安安，我该感谢你的。谢谢你能爱上我，谢谢你选择我成为你的丈夫……”说着，楼冥轩便把呆在身边尚且懵懂的楼宝贝抱了起来，笑，“还有谢谢你给我生了一个这么聪明可爱的儿子。”
“……”忍不住破涕为笑。沈静安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看着自家儿子脸上大大的笑容，只觉得如潮水般的暖意涌上，一下子就盖过了那些低沉的负面情绪。
“嗯，我的儿子最可爱了，宝贝最无敌！”从楼冥轩怀里抱过楼宝贝，沈静安宠溺地捏了捏孩子的鼻尖，笑，“儿子，先和爸爸去玩吧。妈妈待会儿就去找你们。”
知道沈静安是想一个人静静，楼冥轩很温柔，无需沈静安点明，便带着楼宝贝离开了。
被楼冥轩的手握着，走在有些崎岖不堪的小路上，楼宝贝很努力地跟上自己父亲的步伐，担忧地问道：“粑粑，麻麻为什么要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