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就在楼云被看得心里发毛,身体不自主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的时候,对面那只你永远猜不透她心里想什么的妖精,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鼻涕眼泪顺着她那即便不施粉黛也足以秒杀任何自拍神器的脸庞喷涌而下,滴滴答答落在病床的被褥上,转眼就浸湿了一大片。
这娘们也丝毫不顾及自己此时的邋遢形象,一边哭一边两只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楼云身上擦抹,同时口中梗塞呜咽着大声骂街:“楼云你这个王八蛋,你对得起老娘对你这一片真心吗你,你一声不响说走你就走了……呜呜呜,甩下个烂摊子不说还把个大活人也一起丢给了老娘,你当老娘是你家保姆啊还是你妈,你个死没良心的……呜呜呜,你说你要是真死在外头不会来了,老娘这一辈子还不得让你给拖累死,呜呜……”
当初得知兄弟有难,楼云直接就把钟晴给推到了花玲珑那里,连电话都没打一个就只身赶赴金陵。
花玲珑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坚强无比,但不论怎么说骨子里也终归是个女人。
钟晴可以担心可以害怕可以无助,但她却只能一面在脸上强撑一面在心里默默的焦虑,同时还要编那些她自己都不信的鬼话去稳定人心。
当初放弃律师工作而答应楼云的邀请,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自己在心里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直到此时此刻,那块始终压在她心口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大石才彻底落下。
而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什么都不管肆无忌惮的大哭一场。
太累了。